孔孟極爲謙和笑了笑,抱拳贊道:“浮世落葉,随遇而安,葉師弟的名字寓意倒是極好!”
自己初來乍到,倒也不好拂袖而去,但如此文绉绉的話葉安一時也不知如何接下去,一時間竟然陷入了沉默,忽然心中一動,想起在凡間時聽過的評書,開口笑道:“孔孟二字才是真正的大儒之名,葉某自愧不如。”
孔孟聞言心中頓時洋溢了一股舒爽感,想起那幾個莽夫,看向葉安的眼神不由有些親切起來,一手朝着院内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葉師弟,不如與愚兄進去再叙如何?”
葉安點了點了,擡頭一看,大門正上方略顯陳舊的牌匾中洋洋灑灑的書着“煉心府”三個大字,而後便先一步踏了進去。
多年前,當葉安還在凡世中苦苦掙紮時,每當路過這樣的府邸心中都會流露出濃濃的向往之情,曾今也曾暗暗發誓,若是自己将來能發迹,也定要當一回富貴老爺,也要買這樣一座頗有氣勢的府邸,坐在躺椅中丫鬟仆人伺候着,再也不受苦了。
時過境遷,現在想想,心中覺得當年的想法真是頗爲有趣。
在孔孟熱情帶領下,穿過主堂,來到一間極大的房間内,葉安頗爲好奇的打量起來。
在客廳的正中央,有一副山水墨畫高高的懸挂在正中央的牆上,隐約還能看見幾行極爲蒼勁的小字,顯然是配着水墨畫的詩詞。
廳中的一處書桌上,文房四寶一應俱全,一本書籍此時正在桌上攤開,顯然看書隻是是遇見了什麽急事,還未将書籍收起來。椅子正後方的書架中滿滿當當,這屋中布局倒是和這位師兄的模樣相得益彰。
葉安細細打量完四周,有些好奇道:“這裏就孔師兄一人在此居住麽?”
孔孟聞言,忽然想起先前血氣老祖的交代,一拍額頭叫道:“看爲兄這記性!我現在就去将大家召集過來。”
說完竟然提着長衫一路小跑了出去,葉安迷惑的看着此人的背影,暗道,難道這位孔師兄當真是凡人,這麽小的一間院落爲何不神識傳音豈不來的更爲方便?
未過多時,在幾聲嘲笑與叫罵聲中,孔孟略顯尴尬的帶了兩人進來。
葉安細細一看,雙眸中露出一絲震撼之色,來的二人都是凝丹修士!
其中一個個子矮小的短發修士面色一喜,随後發出極爲快活的笑聲,說道:“哈哈哈哈我石峰終于不是三師弟了,也可以當一回三師兄了,再也不用挨打了,太好了太好了!”
另外一個冷臉修士卻眉頭一皺,搖了搖頭冷冷道:“這位師弟不過才是道基初期,在他凝丹之前挨打的還得是你!”
孔孟忙上前雙手虛按,勸道:“莫要在新來的師弟面前失了禮儀!”
二人擡起頭齊聲喝道:“閉嘴!”孔孟的臉色立刻苦了下來。
葉安心中歎了口氣,對新來的兩個修士一禮,淡淡道:“在下葉安,心中有一個疑問不知當說不當說?”
三人腦袋齊齊一伸,說道:“但說無妨!”
葉安見三人古怪模樣,苦笑道:“不知老祖令葉某到此究竟有何用意?還有各位便是血氣宗全部的核心弟子?”
冷臉修士搖搖頭,言簡意赅道:“還有你。”
孔孟此時卻跑到書桌旁将那本攤開的書冊合好,極爲認真的将書籍放在書架中的某處,說道:“至于我血氣宗爲何隻有這麽幾名核心弟子,你又爲何會進來,爲何我們不以修爲論輩,日後你自然會知曉。”
冷臉修士似是不滿孔孟不爲葉安解惑,在一旁冷哼一聲:“臭書生!”
石峰此刻滿臉堆着笑容,貼着臉說道:“葉師弟啊,今日這震天鼓可是你擊響的?“
葉安點了點頭沒有說啊,算是回應了石峰。
冷臉修士也在一旁問道:“兩聲?”
葉安淡淡道“若将師弟無意中擊響的那聲也算上時,确實是兩聲。”
葉安話音一落,三人的臉上閃過一絲驚駭,冷臉修士突然說道:“我還有事。”說完便轉身化作一道虹光不見了蹤影。
石峰一把攬住葉安的肩膀,一臉不屑的看着遠處,右手一指道:“二師兄,霜月,名字真娘們。”
孔孟坐在椅子上,闆着臉說道:“三師弟,莫要再取笑霜月師弟了,畢竟名字乃是父母起的,誰都無法提前改變,現在霜月師弟若是再将名字改掉,多多少少顯得有些不孝”
“啊~~煩死了!”石峰大叫一聲,一把将葉安抓住,三兩步下便奔向了另一處房間。
孔孟歎了一口氣,桌上赫然出現一張宣紙,右手提着毛筆極爲認真而又緩慢的寫下一個“靜”字。
石峰嘴裏嘟嘟囔囔了一會兒,葉安仔細一聽,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原來他嘴裏在不停的喃喃:“酸書生,酸書生”
此地便是核心弟子所起居的地方嗎?葉安雙目一閃,倒是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與葉安所見過的那些宗門想比,多了許多東西,也少了許多東西。
自己來這血氣宗不過是爲了躲避南苗的那些追殺,倒不能忘記幾件極爲重要的事,要再打探一下周詩娴的下落,還有張英的仇!
他看着石峰極爲誠懇的問道:“三師兄,不知如何才能盡快的提高修爲?”
石峰依舊在喋喋不休的咒罵着。
“三師兄?”
“三師兄!”
“啊?”石峰回過神來,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葉安。
這當真是一位凝丹修士?
“三師兄,不知如何才能盡快的提高修爲?”
“你在這閉關個幾百年肯定能快速的提高修爲了。”石峰一臉正經道。
葉安雙眼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再次開口問道:“快速?”
“快速”石峰忽然就低下頭沉思起來,但怎麽看都有些那思索的模樣都有些虛假,半晌他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明悟”,興奮道:“有了!過些日子師兄便帶你去快速提高你的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