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氣老祖極爲認真的思考了好久,霜月站在一旁冷着臉默不出聲,三師兄也依舊手握着玉簡緊皺着眉頭,整間屋子針落有聲,也唯有大師兄緊閉着雙眼,呼吸之間的聲音在不斷的回蕩在這間屋子中。
忽然血氣老子臉色敗壞,暴跳如雷道:“這他娘和你小子有個狗屁的關系!”
葉安苦笑一聲,對血氣老祖出口成髒早已習以爲常,恭恭敬敬拜了拜血氣老祖,問道:“不知老祖可知道大師兄怎麽一回事?”
血氣老祖重重的哼了一聲,剛要開口,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極爲驚喜的聲音:“葉師弟!”
被門中弟子打斷了話,心中極爲不爽,血氣老祖咧開嘴罵道:“你他娘瞎叫喚個屁啊!吓老子一跳!”
石峰卻似對血氣老祖的呵斥充耳不聞,上前一把抱住葉安,眼淚不住的順着臉頰流了下來,哭聲道:“這幾年都沒有你的消息,師兄我……我還以爲你已經……”
一股多年未曾萦繞心尖兒的感動瞬間彌漫,葉安笑道:“我這不是回來了麽?”
“當年都怪我,如果我沒有先走一步……”
被一個男人抱着實在有些不習慣,葉安不留痕迹的将石峰推開,見對方依舊是一臉淚水,臉色極爲鄭重道:“大師兄是怎麽回事?”
“還不是因爲你這個臭小子!”血氣老祖忽然開口道,一手指着臉色發白的孔孟道,
“孔孟這個書呆子早在你跌進落魂淵時便以壽元強行爲你演化命運,那時便已傷及到了自己的本源,前幾****或是看見石峰那個沒出息的小子又在那哭哭啼啼,孔孟便又……”
“唉,你說你們這些核心弟子怎麽一個個都是蠢貨,既然第一次已經算不出來了,爲何僅僅幾年還要再來一次,這下好了,遭天機反噬了吧,老子縱然修爲通天,但如今也隻能勉強做到令孔孟生機不再流逝,但令他醒來,卻實在是難!“
霜月冷冷的看着孔孟,說道:“臭書生!”
血氣老祖眉毛一挑,一手指着霜月,吐沫橫飛道:“還有你!你他娘不好好勾搭南苗的小娘子,跑到新域去做什麽?跑到新域就算了,以你那點微末道行回來後居然還敢跑到聽雨軒去找穆天靜那個老婆娘幹什麽?哼!要不是老子一直留心在你們幾個娃娃身上,你早他娘的死了幾百次了!”
霜月臉色不變,沒有說話。
葉安向來智慧過人,瞬間便從血氣老祖的兩番痛罵中将事情推測出了個七七八八出來。
他内心洶湧,臉色極爲真摯的看着血氣真殿中幾位師兄,苦笑道:“幾位師兄的恩情,師弟銘記于心!隻是……這一切又是何苦呢,對于我輩修士,這一切又值得嗎?”
霜月此刻忽然臉色激動,聲音也罕見的有些發顫道:“我們是師兄弟!”
師兄弟!
三個字沉甸甸的敲在葉安心中,回味了許久,血氣老祖忽然極爲高興道:“這裏是老子的血氣宗,哪有什麽值得不值得的事情!隻要本性猶在,便可覺悟道心,求得便是一個爽快,求得便是一個血氣方剛!”
葉安沉吟了良久,忽然擡起頭“噗通”一聲跪倒在血氣老祖面前,磕頭道:“老祖修爲通天,還望告知一個能喚醒孔孟師兄的方法!”
血氣老祖大手一揮,葉安身體頓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竟然站起身倒退了幾步,他語氣極爲不悅道:“說了多少次了,老子最煩你們動不動跪來跪去的,孔孟乃是我血氣宗的核心弟子,雖說心思愚笨,但老子豈能有不救之理,隻是……”
說到此處,血氣老祖忽然低頭若有所思起來,而後又道:“孔孟的生機此刻被天機鎮壓,若想将其救起,有兩個方法,一是需要一個能鎮壓這方天地的修士,隻要以境界将這些天機之力盡數祛除,孔孟自然也能醒來……”
說到這裏,師兄弟三人忽然充滿希翼的看着血氣老祖。
血氣老祖目露兇光,笑道:“嘿嘿……你們這麽看着老子幹嘛,老子可幹不了這事!”
“那還有一個方法是什麽?”石峰急道。
“傳聞北國之中有一逆天寶物,名爲破煞玄晶,若是有此物相助,再有老子在一旁施法,孔孟體内的天機之力定會逃逸于無形,屆時他就能活蹦亂跳的繼續當你們的大師兄了,隻不過……”
葉安歎了一口氣,血氣老祖性格玩世不恭,怎就偏偏喜歡吊人胃口?
血氣老祖目光大有深意的落在葉安身上,說道:“隻不過破煞玄晶所在之地乃此界最爲陰寒之地,若無頂尖火氣功法或寒氣功法護身,恐怕難以有機會将此物取來。”
葉安見血氣老祖似有所指,心中一動,翻手之間一道火焰忽然在掌中跳躍,隻是瞬間整座血氣真殿便漸漸熱了起來,他淡淡道:“寒氣功法弟子不會,隻是不知弟子算不算坐擁老祖口中的頂尖火氣功法?”
血氣老祖眼中精芒一閃,喃喃道:“果然……”
說着他忽然一揮手,一枚玉簡從袖中飛出,而火焰也在那看似最爲普通不過的玉簡緩緩下落之時漸漸熄滅,葉安心中一驚,火決的威能他自然知曉,如此輕描淡寫連靈力都未曾露出便熄滅了自己的火決,血氣老祖的修爲至少也是化嬰圓滿修士!
甚至他心中還生出一個更爲大膽的猜測,以他的性格居然有些忍不住道:“老祖莫非是半仙修士?”
半仙?
血氣老祖一愣,随即笑道:“算是吧!這是去往北國的地圖,事不宜遲,越早上路便能越早返回……記住,此符中有老祖的一擊之力,若有不可敵必死的情況,或許此物能救你一命,定要早去早回!”
話音一落,石峰和霜月二人忽然異口同聲道:“我也去!”
“去什麽去!去送死嗎?你們二人老老實實呆在血氣宗,老子還有别的事給你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