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你管,我要在這兒待着,我等我叔回來,我找我叔有話說。”
于爲民現在不敢出去,可又怕王妞趕他走,所以找了個借口。
“等你叔?等你叔回來打你呢吧。”
王妞刺了于爲民一句。
于爲民被刺的眼一翻,可他能說什麽,他隻能說:“嬸子,你給我燒點熱水呗,我洗洗,我幫你家幹活弄成這樣,你不能不管,你把俺叔的衣裳給我一套吧,我換換。”
于爲民實在忍不了了,他快被臭死了,所以他隻好厚着臉皮對王妞說軟話。
“俺家又沒求着你幹活,你自己掉進去的你怪誰,俺還要做飯呢,哪來的熱水,你叔也沒衣裳給你換,你要是不走,你就待着。”
王妞撇撇嘴,想在她家清洗?沒門,他得用多少水啊,她可不伺候。
“嬸子。”
于爲民又叫,這樣不行啊,他忍不住啊。
“叫魂啊,再叫也沒有,你别在這兒惡心我了,去,去牆角那邊待着,願意等你叔,你就等,不願意你就走,要是你不老實在牆角待着,我就喊人進來看。”
王妞指指牆角,讓于爲民在牆角待着。
于爲民那個氣啊,陳家人都可惡,實在太可惡了,但他又不能被人圍觀,所以他隻能去牆角那邊待着,風吹過,他渾身又冷又臭,隻恨不得暈過去。
看着這樣的于爲民陳豔心裏閃過一絲的痛快,可又閃過一絲的難過,不是因爲于爲民,而是因爲她曾經的過去。
陳豔沒看在牆角蹲着吹風的于爲民,于爲民喊她,她也當沒聽到,去了廚房,王妞正大着嗓門和王娟在說于爲民的狼狽樣子。
“豔子,你可真行,你咋想起讓他給咱家翻糞去了,還掉糞坑裏了,哈哈哈,可是笑死我了,我平時看着那于爲民可是怪幹淨一個人,這下有他受的,不過他活該。”
一見大閨女,王妞就拉着陳豔說個不停,臉上的興奮之色不似假的,農村人一般比較直,心裏有什麽說什麽,王妞不喜于爲民,看到他這樣,當然是高興的,不用掩飾。
“是解氣,不過就是不知道大娘會不會來找麻煩,大娘罵人可是難聽。”
王娟此刻有些憂心,于爲民的那個媽可不是好惹的,要是她過來找事,怕又是麻煩。
“怕她幹啥,是他自己掉進去的,怪誰,她要是敢來鬧,我就把這事嚷的滿大街都知道,看看誰丢人。”
王妞的嗓門不小,院子裏牆角處的于爲民一個哆嗦,回去以後一定讓自己的媽不能來鬧,不然要是滿村子都知道了,他就不用活了。
此刻的王妞卻不知道她的大嗓門讓于爲民聽到,免去了一場麻煩。
幾個人說着閑話做了晚飯,等陳虎回來的時候他直接沖進了廚房,和王妞幾人說了一會兒話,又進了堂屋,他壓根就沒發現院子裏牆角處還蹲着一個人,那個人在打着哆嗦。
不是于爲民非賴在陳家,中間他好幾次去了陳家的門口,都發現外面有人,他不敢出去,隻能等着。
等吃晚飯的時候,因爲陳忠不回來,所以王妞,陳豔,陳虎,王娟,幾個人一起在廚房吃的。
“嬸,嬸子,也給我一碗吃的呗,冷,冷啊。”
于爲民又冷又餓,身上又臭,他實在忍不住了,他蹭到了廚房門口,想要碗他以前看不上的稀飯喝。
“誰,誰。”
陳虎吓的一個機靈,看向了于爲民,可于爲民現在的樣子哪能看,爐膛的火光下,于爲民黑乎乎的一團,好像鬼一樣,吓的陳虎把手裏的飯碗直接扔了過去,稀飯撒了于爲民一身。
于爲民也被吓了一跳,但他現在反應有些遲鈍,所以并沒有叫出聲,隻是愣愣的看着陳虎。
陳豔眼神動了動,沒有說話,于爲民竟然會過來讨要一碗稀飯,這人啊……
“你是誰,來俺家幹啥,快說,不說我抽你。”
那邊陳虎順手拿起了火卒,就是陳家燒火用的鐵棍,看樣子隻要于爲民一句說的不對,他就能動手。
也不怪陳虎這樣,他真不知道自己家院子裏還有個人,這會突然冒了出來,又是這樣一副樣子,不吓人才怪,再說現在屋子裏三個女人,就他一個男人,保護女人是他的責任。
“我是于爲民,你爲民哥。”
于爲民下意識的說了自己的身份,他怕陳虎手裏的火卒打他。
“于爲民?你咋這鬼樣?這麽臭,你掉茅坑裏了?”
陳虎真沒想到這個人是于爲民,問完又氣沖沖的道:“你是誰的哥?呸,别想當俺哥,你不配,你還有臉來俺家,你來幹啥,是不是找打啊。“
陳虎對于于爲民可是半分好感也沒有的。
于爲民心裏憋氣,連十來歲的娃都欺負他,說要打他,他就這麽好欺負嗎?可此刻他想說什麽也說不出來,他有點麻木了。
“算了,虎子。”
陳豔拉了陳虎一下,她不想陳虎動手。
“就是,虎子,喝你的湯,某些人不要臉,别搭理他。”
王妞說完一皺眉,對着于爲民嫌棄的說道:“想喝湯回你家喝去,俺家可沒燒你的湯,趕緊出去吧,你不嫌臭,俺們還嫌熏人呢,真是的。”
于爲民看着王妞嫌棄的眼神,他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平常都是他嫌棄别人,現在卻是别人嫌棄他,可他現在确實挺臭的,但這怪誰?都是陳豔,是陳豔害的他,想到這裏于爲民惡狠狠的瞪向陳豔。
“你還敢瞪我姐,你想幹啥。再瞪我揍你。”
陳虎看着于爲民,揮了揮手裏的火卒,他覺得于爲民就是欠收拾。
于爲民什麽都沒說,他覺得陳家就是一窩子不講理的,但他又不想走,廚房裏比外面暖和。
“這是幹啥啊。”
這時陳忠從外面進來了,看着廚房門口站着的糞人,再看看廚房的人他皺眉問了一聲。
“他爹,我和你說……”
王妞一看當家的回來了,急忙上前把經過講了一遍,她講的那叫一個眉飛色舞,特别是說起于爲民掉糞坑的那段,那叫一個精彩。
“活該,誰讓他想打我姐,沒摔死他就算輕的了。”
陳虎知道于爲民掉進糞坑的事以後呸了一口,他一點也不可憐于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