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不見絲毫風骨!
第320章 不見絲毫風骨!
暖漪依舊積極準備出宮的事宜,鞭子都拿出來練了幾回了,忍冬很久沒見暖漪使鞭子,又是哭又是笑地給暖漪鼓掌,“這麽多年,要說使鞭子,那還是主子您使得最最好。”
這話就胡說了,練武這事兒,一天不練,自己知道,十天不練,誰都能看出來。暖漪這麽久不練,現在已經使不出有殺傷力的招式了,完全就是活動筋骨,強身健體了。不過身處深宮,能使出一招半式來,就已經足夠驚豔。忍冬開心的點在于暖漪重拾舊日喜好,不再是無欲無求病怏怏的狀态。
讓麒麟兒看到暖漪這模樣,更是心裏崇拜的很,他的母親,注定與這宮中其他的庸脂俗粉不同。
小秀已經開始,甚至暖漪跟着楚骧還一起去面見過一次秀女,麒麟兒自然不能去,但他對着暖漪發了好大的脾氣,覺得暖漪吃虧了,“那勞什子的事情,你讓父皇去就成,何必自己去,髒了眼睛。”
小孩子愛恨分明,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在麒麟兒看來那些秀女就是敵人,是擋在他父皇跟母後之間的絆腳石。
可暖漪并不這般想,她好聲好氣跟麒麟兒說:“這宮裏有了其他得寵的女子,母後才不會成爲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将來再有其他的子嗣,你也能更自由些,不像現在,時時處處都被人嚴加管束,稍不留意就會有危險。”
這個問題,暖漪早已經想通,與其跟楚骧撕破臉,讓朝臣群起攻之,令麒麟兒身處危險之中,還不如遂了大家的意思,給宮裏添人。‘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個追求,早在暖漪嫁給楚骧的時候,就已經放棄掉了,倒也不是認命或者是自甘堕落,而是認清現實,現如今,暖漪心裏,麒麟兒的地位比楚骧高,她可以失去丈夫,卻不能失去孩子,所以爲了麒麟兒,别的都可以先放下。
沒想到哄走了麒麟兒,楚骧這邊也鬧起來。
“朕就是想讓你去露個面,讓後宮那些魑魅魍魉知道誰才是她們的主子!可你怎麽做的?誠心氣朕是吧?”楚骧真是氣地夠嗆,他原本想着暖漪一直不出現在人前,難免被人輕視,後宮新進來的那些秀女,都跑着去巴結燕太妃,倒是沒人往暖漪面前湊。楚骧親自牽着暖漪的手露面,就是想要給她張目,讓後宮那些勢利眼兒認清楚誰才是她們的正經主子。
楚骧想的挺好的,沒想到暖漪去了之後,特别盡職盡責地幫他選秀女,恨不能趕緊将他打包送走的模樣實在是礙眼。
暖漪眼波流轉,她剛練完鞭子,還沒有去沐浴,臉上還帶着汗水,晶瑩好看,小表情做出來,倒是有幾分從前的靈動,“這可是冤枉臣妾,臣妾這不是在爲陛下考慮嗎?”
“不需要!”楚骧還是很生氣,就因爲暖漪表現的太好了,大度的像是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一般。
回憶曾經,經不住感歎,“當年先帝賜婚,就多賜了個側妃,就讓你病了半年,郁結難消,如今怎麽沒有當年的模樣了?”
這怎麽能一樣。
暖漪在心裏說,當年她滿心滿眼要跟心中的‘阿骧’長廂厮守,相伴永年。賜婚,對她是當頭一棒,而正、側妃同時賜婚,更是明确的斬斷了暖漪曾經少女時期心中所有的美好夢想。一切都不會是想象中那般。
而相比于現在,從楚骧登基開始,暖漪就從沒有做過不切實際的美夢,甚至于,縱觀曆史,元後能活下來的都是少數,她的生命長短都是未知數,就更别說什麽能永遠霸着楚骧不碰其他人了。暖漪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保住孩子,就算有一天她成了楚骧眼前不得不除去的人,那麽她希望,能保住孩子。
如果事情的底線在自己随時都可以死,隻要孩子安全就可以。那麽選秀這件事對暖漪來說,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甚至于這還是她保住孩子的一個有利條件。
此刻面對着楚骧有些憤然的臉龐,暖漪不打算說出真心話,她笑着答:“我若是不表現的周到一些,她們又該編排我善妒了。”
“誰敢說你半個字!”楚骧今天真是有些生氣,原本是想帶着暖漪去給那些人立規矩,沒想到暖漪幫着那些女人說話,倒讓他成了被衆人圍觀的猴兒!那些女人都跟逗傻子似的,在他面前露出或羞澀或火熱的神情,他要是看不出那些小姑娘的心思,那這皇帝可真是白當了。
年少時,霍祈帶着楚骧逛花樓,那裏面環肥燕瘦,什麽樣的女子都有。表情動作甚至語言都比宮裏的這些秀女還要直白許多,楚骧厭惡那些女子讨好人的表情,直言說:“不見絲毫風骨!”
霍祈當初笑他不懂情趣,女子刻意讨好,作爲客官,便順水推舟,被讨好又何妨?不過是一場你情我願的對手戲,大家都用所謂的‘欲念’遮臉,女子爲财,男子爲歡,一舉兩得,皆大歡喜。
楚骧對此就很反感,沒有真情在,虛情假意的讨好有什麽好滿足的。
又想起今日召見的那些秀女,各個水一樣的年紀,卻沒有半點真心實意露出來,皆是虛假的表情,貪婪的眼神,實在是讓人反胃。
對着暖漪生氣,暖漪一副軟硬不吃的模樣,更令他生氣。
可又說不出什麽來,暖漪的性子,他最清楚,最溫柔的人,往往是最決絕的那一個。
楚骧也擰了性子,想要放棄他是吧?偏不讓!
“朝中的事情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咱們五日後便可出發離宮。”
暖漪愣住了,雖然是之前就說好的要離宮去苗地,可是準備了這麽久,也不見楚骧有動靜,現在突然又說要走,暖漪還有些接受不了。“這麽快,可我還有好些東西沒有準備。”
進宮後,楚骧就不讓暖漪再繼續搓藥丸子,暖漪理解他的恐懼,畢竟先帝是被下毒害死的,卧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身邊養着個每日身上都帶着藥的皇後,楚骧怕是也不安穩。于是暖漪進宮後,也很順從地不碰藥草了。可是這次打算出宮去,又是去瘴氣彌漫的苗地,暖漪就跟楚骧特意申請,重新開始制藥。
爲此,楚骧還把細料庫的鑰匙給她了,讓她隻管去挑。
這細料庫可是曆代帝王私藏的藥材庫房,一般這裏面的藥都是隻能給皇帝用的,逢喜事時才會給大臣或者後妃賜一個半個的,那都是天大的恩典。
暖漪拿到鑰匙,第一時間就自己去了趟。
做大夫的碰到好藥材,那真是歡喜的不得了,暖漪甚至想要睡在細料庫裏,實在是太多好藥了。這些東西,别說宮外,便是宮内,太醫院的藥房怕是都沒見過。
這裏袁夫人大概是來過的,或者是知道些情況的,所以才會說,康安的身體,隻有在宮裏能保得住,出了宮,哪裏去找這些好藥。
千年的靈芝、百年山參、天山的雪蓮、斷崖靈草,那些暖漪隻是在醫書裏當神話一般看過的藥草,在這裏竟然都能找到。這如何能讓人不激動,細料庫管理的很細緻,每一樣都有詳細的記錄,是何時何地由何人送入宮中。
暖漪看這些藥材的來曆都能看一天不動。
楚骧就說,“現在可倒好,眼裏更是沒朕這個人了。”
日子越久,楚骧就越受不了暖漪在其他事情上找到樂趣,明明從前,她制藥是爲了他能康健,她生子,是爲了他有血脈的綿延,如今怎麽都本末倒置,單單将他剔除出去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