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他有向學之心,是好事。
第328章 他有向學之心,是好事。
楚骧頻頻皺眉,暖漪卻笑的直不起腰,看那店家的兒子, 躲在櫃子後面不敢上前,偏偏麒麟兒這個自來熟的性子,竟然還能自顧自的搭讪。暖漪笑着逗麒麟兒,“你倒是說說,你有銀子嗎?她跟着你,怎麽就能吃香喝辣了?”
當着陌生小姑娘的面被親娘拆穿,麒麟兒有點挂不住臉,臉微紅,“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就算隻有一口,我分她半口行不行?”
倒是挺有義氣。
暖漪笑着,“噢~~~”語調調侃。
麒麟兒急了,徹底投入暖漪的懷裏,用腦袋抵着暖漪的肚子,扭着屁股撒嬌。
暖漪笑個不停,轉眼看到站在一旁不出聲的小姑娘,又覺得這樣不怎麽好。她推了推麒麟兒,讓麒麟兒站好,這才對着小女孩解釋:“這是我兒子,自小頑劣慣了,你别嫌棄他不懂事。”
小姑娘搖搖頭。
可能是暖漪多心,她總是覺得在這樣無父無母無親人的孩子面前任由麒麟兒撒嬌,擺出小兒嬌态,有些殘忍。
雖然暖漪很理解麒麟兒其實早已經不這樣了,今日會如此,大概還是跟他們分開了兩日的關系,對這個歲數的孩子來說,與父母分離,總會造成心理上的焦慮,這無可厚非,但越是這般,越是能對比出眼前這小姑娘的可憐。
說心裏話,自己的孩子自己疼,暖漪做不到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去疼惜眼前的小姑娘,但她能做到不去刺傷她。
大概是暖漪的做法麒麟兒感知到了一些,之後他特别注意,不再小姑娘面前多提父母,反而帶着小姑娘一起出去玩。隻不過,麒麟兒回來跟暖漪說這小女孩性子孤僻,出去也不喜歡跟其他孩子一起玩耍。麒麟兒跟别人玩,她就站在一旁看。
楚骧帶着釋棘又上了一次山,這一次沒有帶暖漪,他說:“你這個大善人的性子,我可不敢再帶你,上次上去救個人,這次上去說不準又要救個什麽!”
暖漪氣不過,“從前我想救什麽都可以,我爹爹都随着我,如今怎麽你反倒沒有我爹有魄力了。”
這麽一對比,暖漪不免想起霍铎來。說到底還是父親愛女兒愛的深沉,所以暖漪想做什麽,霍铎都盡量去成全。到了楚骧這裏,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楚骧強詞奪理,“那怎麽能一樣!”
在京城,甚至在其他地方,暖漪想救什麽都無所謂,楚骧都能縱容。可這裏是苗地,對這裏,他們一無所知,怎能如此魯莽。
楚骧帶着釋棘走後,暖漪氣歸氣,但也要繼續過日子。她在小鎮上買了布料打算給小姑娘做身新衣服。那小姑娘身上的衣服還是露手臂露小腿,雖然暖漪理解這是當地的風俗,也明白一個孤女,能吃飽肚子穿上衣服已經不易,不能多要求什麽,可是京城男女七歲不同席,男女有别的觀念根深蒂固,暖漪打心眼兒看不慣這樣的衣服。
她想給小姑娘做身體面的裙子穿。
給小姑娘量身時,發現這小姑娘身上瘦的厲害,暖漪邊量邊歎息,“康安将來長大了,怕是也會這樣。”
不是暖漪悲觀,而是康安先天不足,早産兒沒長好,現在還是個嬰兒就靠藥湯子養着,将來長大了怕是也長不成麒麟兒那健碩胖嘟嘟的模樣。
吉春在暖漪身邊幫忙,聞言也輕聲歎息。
小姑娘全程聽着,一點聲音都沒有。
相處了幾天,暖漪已經習慣了這小姑娘的安靜,反倒覺得乖巧。她摸摸小女孩的頭發,觸手綿軟,輕笑:“頭發倒是好。”
暖漪已經許久沒有自己動針線,在劍南蓉城時,佟盈萱的綢緞鋪子越開越大,鋪子裏的老師傅也多,做的衣服都巧奪天工,哪裏需要暖漪親自出手。就算吉春,在宮裏穿衣用度也有針線房的專人來做,對針線也不是很精通,主仆兩人熬了三天才給小姑娘做出一套衣裙來。
讓小姑娘試穿,倒是合身。暖漪摸摸裙角,有些抱歉地對小姑娘說:“原本打算繡些花上去的,可是”暖漪伸出手給小姑娘看,指尖上有不少的窟窿眼兒,“我許久沒動過針線,技藝不精,就隻能給你做個素色的來穿。等我出去回了家,在使人給你多做幾件送來。”
小姑娘勾唇笑,一臉歡喜。
說實話,在一起相處,暖漪見這小姑娘臉上有表情的時候少之又少,記憶裏也隻有暖漪吐血的瞬間,她好似看到了小姑娘嘴角的笑容。
那那記憶模糊了,好似見到了,也好似沒見到。
遠不如現在真切。
麒麟兒是個會給自己娘親站台的,一驚一乍地誇這裙子好看,還有聲有色地跟小姑娘說:“我娘親給我都沒做過一件衣服,她之前生完我妹妹病得重,都起不來床。”
暖漪有心反駁,卻又無話可說,說起來麒麟兒的衣服,還真是沒幾件是她親手做的。
麒麟兒是個傳話筒,晚飯的時候,跟暖漪說那個小姑娘很喜歡暖漪給她做的衣服,原本小夥伴們要一起做糍粑,都給店家說好了,借廚房用用。沒想到那小姑娘執意不肯,爲了這個麒麟兒還有些生氣,後來才知道她不想弄髒衣服。
暖漪的關注點在,“你跟她怎麽交流?”小姑娘不會說話,暖漪曾給過她紙筆,想着可以寫字交流,後來悲劇的發現,那小姑娘不會寫字。
想來也正常,普通百姓家裏,能供得起兒子讀書識字已經不易,更何況是女子。隻有大戶人家才會讓女兒讀書認字,這小姑娘是個孤兒,又在深山裏長大,不認字,情理之中。
可如此,就徹底沒了交流的途徑。
麒麟兒嘿嘿笑,“比手畫腳,還有就是猜麽。我這麽聰明,怎麽會猜不到。”
暖漪敲敲麒麟兒的腦袋,“我看你這些天是玩瘋了,勸你悠着點,我看你父皇對你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别惹急了他,等回京有你好果子吃。”
暖漪特意用了‘父皇’,這是在強調權威。讓麒麟兒驚醒一點,原本在宮裏時,暖漪還感歎麒麟兒成長神速,現在看來,也是被假象蒙蔽了。
這孩子離開皇宮,就跟脫了僵的野馬一樣不受控,在這裏,又一次成了孩子頭兒,成天帶着小夥伴上山抓蟲,下水摸魚,玩的無法無天。
楚骧這是忙着正事,顧不上管麒麟兒,但麒麟兒要是繼續這般不知好歹,隻怕楚骧回京就要收拾他。
這話說出來,麒麟兒瞬間就蔫了。
垂頭喪氣地說:“我今晚就回去看書,絕對不瘋玩了。”
暖漪倒是不反對孩子玩,能跟當地的孩子打成一片也需要一定的情商跟能力,但麒麟兒有些太過份,也是時候緊一緊弦了。
外出五天後,楚骧才回來。
見到暖漪先是驚訝地說:“麒麟兒在樓下教那些小孩子認字。”
暖漪吃着糍粑哭笑不得,她說讓麒麟兒不要玩的太瘋,麒麟兒還真是聽話,可也不知道怎麽生出來的鬼主意,竟然自己找塊木闆,拿着燒過的木棍用炭灰在木闆上寫字,教這裏的小孩子識字。
别說,還有模有樣的。
楚骧對此倒是很支持,“他有向學之心,是好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