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恨不能她墜入深淵。
第338章 恨不能她墜入深淵。
看楚骧不急着走了,麗嫔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讓身邊侍女去泡茶來,大有一副要跟楚骧好好說說話的架勢。
楚骧端過茶碗,陣陣茶香撲鼻,倒是沖淡了這屋裏的花香氣,讓人不那麽躁郁。
麗嫔平靜下來,坐在楚骧一步之遙的地方,輕聲說:“妾身是個不懂事的,進宮來全由太妃娘娘安排,太妃娘娘讓妾身謹小慎微不惹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聽少說。所以.那田貴人的事,就算妾身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也還是沒有對外說。”
“嗯。”楚骧端着茶也不喝,倒像是在思考麗嫔說這話的可信度。
麗嫔先是給自己洗脫了罪名,别說出來被皇帝冠以‘包庇’的責任才好。鋪墊說完了,她才說當時的情形,秀女進宮都是需要淨身的,那田貴人娘家不顯,但卻也是有些門道的,不知怎麽淨身的時候,沒收檢幹淨,竟然讓她帶了荷包進宮裏來。
第一次看見時,麗嫔就震驚了,要知道宮外的東西是明令禁止帶進宮的。麗嫔以爲那荷包裏裝的是錢财,畢竟進宮後用錢的地方多,有些人家會給秀女準備些碎銀子,帶進宮來好打通關系。但細細觀察一番,發現并不是銀兩。說到這裏,麗嫔牽出恭妃,“那時左姑娘也發現了,甚至還不留神将那荷包丢在地上,爲此,兩人還鬧了不愉快呢。”
小選之前,她們這些秀女都住在宮裏,當時左姑娘跟田貴人關系最要好,成天在一處,因爲意外發現田貴人帶進宮的荷包,兩人才算鬧掰了。
楚骧腦子裏轉着‘左’這個姓氏。
朝中姓‘左’的大臣有那麽幾個,但家族勢力不大,也沒形成氣候。現如今到風向變了,霍祈請旨離京後,他手下的副将受了封,這名副将從前也是跟着楚骧的,人品過得去。隻不過從來浮華迷人眼,楚骧萬沒想到一招得勢,這昔日副将竟然野心膨脹起來。
其實這是常理,隻不過因爲這人是曾經楚骧一手帶出來的,所以才會讓楚骧覺得驚訝。
如今的左大将軍,不僅将朝中姓左的大臣都聯合起來,隐隐成了一股新的家族勢力,如今又送女兒進宮,份位還是後宮中,僅次于皇後的妃位,最近這位‘左大将軍’,氣焰嚣張得很。
想到這裏,楚骧冷笑了一聲。
真真兒是自己養大的狗,現在竟然想回頭咬主人,該殺!
麗嫔根本分不清楚骧的笑是什麽情緒,她就知道楚骧笑了。天老爺,她進宮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聖上笑!這一抹笑容,讓麗嫔覺得自己掌握了跟聖上親近的密碼,她越說越起勁,從那田貴人的種種行徑,一直說到左恭妃的私下面目,“如今人家已經是恭妃娘娘了,想來定然是入了皇後娘娘的眼兒,确實手段厲害,能跟所有人處好。剛進宮的時候,能跟最難相處的田貴人成好友,現在還能入皇後娘娘的眼。”
将這次入宮的人都給楚骧分析了一遍,麗嫔覺得自己在向着女軍師的方向走。甚至暗暗得意,看來聖上不喜腦袋空空的花瓶,反而喜歡有自己見解的女子,那她就要往這個方向去發展。
皇後娘娘妙手仁心,救治百姓的事情,麗嫔入宮前就知道,皇後在民間的聲譽很好,此時,麗嫔也覺得自己掌握了些内情,原來是因爲聖上喜歡有用的女子。
爲了讨皇帝歡心,皇後娘娘能學醫術,那她也能給聖上分析後宮局面。
楚骧手裏的一盞茶端到涼,沒了茶香氣,他也就不願意再繼續;留在這裏,剛好小太監已經拿了更換的袍子來,楚骧在麗嫔處換了衣服,離開後又徑直去禦書房批改奏章了。
楚骧走後,麗嫔都覺得自己嘴僵,實在是說了太多話了。她能想到的,都說出口了。就連太妃娘娘的用意,都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就盼着聖上能感知到她的良苦用心,對她多幾分憐惜。
算算時間,聖上在她這裏呆了一個多時辰。
麗嫔原本的低落心情已經完全沒了,她甚至躊躇滿志,覺得自己定然能在這後宮中占據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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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賜的東西送進楚骐的王府。
襄陽嚷着不要,讓丢出去。
乖乖。
這可是皇後賞賜,别人求着都來不及,哪裏能不要。不說楚骐以及蕭淩瑤,便是霍盼溪也不能讓襄陽任意妄爲。
襄陽到現在還住在霍盼溪的院子裏,跟霍盼溪關系親近。
霍盼溪坐在襄陽床邊,勸她,“你這是何苦?難道真要等皇後治罪下來,才舒坦?”
襄陽生完孩子不久,她從小嬌貴的很,其實生産的過程相較于别人已經算是順利,但是對于襄陽,卻還是覺得自己受了大罪,尤其是那個孩子并不是她期盼中的孩子,隻覺得肮髒不堪,孩子生出來,她一眼都沒看過,一直都是霍盼溪在幫她養。
襄陽眉眼諷刺,“你當她是好心送給我禮?不過是看二哥如今有了新歡,才想着跟我這個公主處好關系,真到了廢後那一天,宗室能幫她說些話罷了。”
霍盼溪幽幽歎氣,襄陽性子本來就刁鑽,如今更是變本加厲,說話都是夾槍帶棒,少有平和的時候。
讓霍盼溪說,襄陽這又是何必。她問:“現在她若是被廢了,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襄陽睨了一眼霍盼溪,“到忘了那位是你親姐姐,怎麽?你這是幫着她來吓唬我?”
這種話,襄陽翻來覆去的說,先開始是說霍盼溪慘,親姐姐都成皇後了,也沒人管她。現在又掉了個話頭,無論怎麽說,都是不中聽的。
霍盼溪還是不生氣,她好似身上所有的壞情緒都在前些年散光了,也可能是那兩年她母親蕭氏去修佛,母親離世後,霍盼溪也學着母親禮佛,如今平和的很。
她說:“你忘了你生産的時候,正院隻給你請了穩婆,連個正經大夫都沒請。最後還是我去鬧,她才給請了大夫來。你覺得她是看我的面子嗎?有霍暖漪在宮裏撐着,或多或少,咱們能沾點光。”
麒麟兒中毒後,楚骧一生氣就把各府的男丁都抱進了宮。生死未知,楚骐成天四處跑着求人,想要将孩子要回來。蕭淩瑤自己生的是個女兒,倒是不在意抱進宮的那孩子,可她卻還是真實的害怕了。楚骐是個不甘心的,總憋着要給楚骧找些不痛快。從前不過小打小鬧,真動到麒麟兒頭上,侍衛帶着兵器圍了王府,搶孩子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蕭淩瑤恐懼之後,就開始縮減府上開支,簡單來說,就是存錢。然後就是謹言慎行,不準任何人招皇帝的眼,最好這座王府在皇帝那裏變成透明的才好。
正巧趕上襄陽生産,蕭淩瑤就讓一切從簡,根本不敢聲張。
要知道襄陽也是得罪過楚骧跟霍暖漪的人,蕭淩瑤生怕楚骧用這個由頭來處置了王府。
襄陽哪裏經得住疼,叫天叫地叫的霍盼溪害怕,親自求上蕭淩瑤希望請個大夫來。
蕭淩瑤不同意,霍盼溪就說:“我是當今皇後親妹,你不會想讓我去向宮裏求救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句話震懾到,蕭淩瑤讓人去請了大夫來,襄陽生孩子才有驚無險,順順當當的。襄陽不想看見那孩子,會讓她想起那段慘痛的過往。但霍盼溪很喜歡,小嬰兒粉紅色的,軟的不可思議,霍盼溪一直想要個孩子,自己不可能了,就一腔愛意給了襄陽生的女兒。
襄陽也不是真的傻,雖然她現在說話聽起來有些瘋,但腦子還是清醒的,她低聲說:“我何嘗不知,隻是見不得她過的好。”
是啊。霍盼溪沒說話。
誰看霍暖漪過的這麽好,都會不舒服。
恨不能她墜入深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