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誰是主子誰是奴,這是命!
第349章 誰是主子誰是奴,這是命!
“聖上,孩子保住了。”大太監輕手輕腳走到楚骧身邊,低聲說,音量雖低,但在場的其他人都聽到了。
恭妃猛然間擡起頭來,正巧看到了暖漪臉上轉瞬即逝的失望表情。
就這麽一點點的暴露心情,讓恭妃心中大震,從前皇後總是表現的淡定大度,好似一切都不放在心裏的模樣,現在終于肯露出本來面目了。捕捉到皇後這一絲失望,恭妃像是窺探到皇後的全部心情。田嫔肚子裏這個孩子,就是皇後的眼中釘肉中刺,甚至于今日這等事,都逃不過皇後的手筆。
一時間,恭妃竟然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失望。孩子保住了,她應該高興,皇後的算盤落空,孩子保住了。可是孩子保住了?她又如何能高興的起來。隻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氣,爲何她至今不能得皇帝青眼。
思維到這裏,恭妃急忙往楚骧面前跪爬過去,“聖上給臣妾做主,臣妾真是什麽都沒做。”
楚骧懶得跟恭妃掰扯,讓太監去通知裏面的田嫔好生養着,太醫盡心醫治。對恭妃,他淡淡說:“回去吧。你也辛苦了。”
能讓皇帝道一句你辛苦了,這是多大的臉面,恭妃眼淚婆娑,感天動地地望着闆着臉的楚骧。
聖上的容貌是毋庸置疑的精緻,若不是氣場太強,一般人不敢直視他,京城中那些有名氣的美男子,在聖上面前都不夠看。
愛上楚骧,好似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盡管恭妃跟‘聖上’隻有過短暫的相處,甚至還沒有過夫妻之實,但内心深處,她已經愛皇帝至深。難以自拔。
離開田嫔住所,回慈恩殿的路上,龍攆外,晚霞滿天,暖漪輕聲歎氣。
楚骧摟着她,“怎麽?不高興?”
暖漪不知道怎麽說,她知道田嫔肚子裏那個孩子不是楚骧的,回過頭來想想,當初的楚骧也真是異想天開,以爲在京城放個跟他長相相似的替身,就能掩護他出宮微服出巡。說不準那時候楚骧還打算長長久久的用這個替身,畢竟往後需要出宮的事情怕是不少。但人算不如天算,這替身能應付朝堂上的大臣,卻對付不了後宮裏的女人。
鬧出個孩子來。
田嫔肚子裏的孩子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存在下去。
暖漪不會犯傻說什麽孩子也是一條命之類的蠢話,混淆皇室血脈,這從根本上就是不被允許的事,更何況這個孩子的存在,無時不刻都在提醒楚骧,他在登基之初做些的蠢事,哪有帝王會留下自己的黑曆史的。
暖漪想的是,現在月份還不大,如果田嫔就此沒了孩子,倒是好事。月份越大,孩子沒了越傷身。而若是等孩子出來在動手,實在是過于殘忍,生出來,那就是一條命了。
暖漪猶豫片刻,才問楚骧,“她肚子裏的孩子,您打算怎麽處置?”
因爲這是楚骧自己犯下的錯誤遺留的問題,所以暖漪明知道這孩子必死,卻還是聽之任之,楚骧這個人,一貫強勢獨斷,暖漪不想替他做決定,當然更不會越過他去動手。
暖漪自己不想殺生害命,再來,也輪不到她來處置楚骧後宮裏的女人。
聽暖漪問起這個,楚骧的态度特别無所謂,随口說:“等年後吧,不想添晦氣。”
這話倒也說的實在。
去年過年時,還在先帝的孝期,暖漪也因爲生完康安身體虛弱,所以整個年節低調到悄無聲息一般。今年不同了,算是楚骧登基後第一個正式年節,自然要歡歡喜喜的過,最好呈現出萬民歡騰的景象才好。
這才是對楚骧登基稱帝最好的獎勵。
明白楚骧的意思後,暖漪就将田嫔的事情放到腦後,專心對付即将到來的年關。
按照舊曆,每年過年,大臣以及家眷都是要進宮給皇帝賀春的,大臣們在太和殿,女眷們都會來慈恩殿。先帝最後那兩年,過年的時候宮裏沒皇後,皇帝自己也不想見那麽多人,所以這般大肆的慶祝年節,已經好幾年不曾有過了。
暖漪第一次主持,自然恨不能事無巨細。就連燕太妃這時候也到慈恩殿來給暖漪幫忙。
後宮忙忙碌碌,倒是動了胎氣的田嫔沉寂下來,沒有在人前露過面。
餘嬷嬷望着半躺在床上的田嫔,真是眼皮子猛跳,枉她在宮裏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是沒見過這等膽大的女子。
“娘娘若是有點閃失,老奴隻有死路一條。”餘嬷嬷知道,若是田嫔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她這個貼身嬷嬷第一個被問罪,事後回想起來,她都心驚肉跳,真是養鷹的被鷹啄了眼,一輩子看人竟沒看出身邊人。
田嫔吃着燕窩,這可是皇後娘娘特别賞她的,滋味好得很。
她擺擺手,“放心,我有分寸,孩子現在不是一點事都沒有,而且皇後娘娘這些日子給了我多少賞,她們隻有眼紅的份。”
話是這麽說,可是誰見過宮裏有孕的女子自己摔個跟頭的!
怕不是瘋了。
田嫔幾口吃完了燕窩,拍拍胸口,用一種陰氣的語調說:“恭妃打得好算盤,想抱我的孩子過去養,美的她!我甯可跟着孩子一起死,也不讓她占我的便宜!”
之前想過皇後會抱她的孩子過去養,田嫔還想着從皇後手裏讨些好處來。可那是因爲對方是皇後!!
那恭妃算什麽東西?自己不得寵,就想着搶她的孩子!做夢去吧。
但恭妃娘家勢大,在宮裏份位也比田嫔高,而且姿态低,讓田嫔沒辦法拒絕。沒辦法拒絕也要拒絕!田嫔隻能出此下策,她雖然心裏有分寸,想着不會傷到孩子,可是也是想過萬一孩子保不住,那她絕不放過恭妃,到時候皇後娘娘怕是都要吃瓜烙,誰也别想好。
更重要的是,田嫔想要通過這件事告訴這後宮裏的所有人,别想從她這裏搶孩子,否則就是雞飛蛋打,誰也别想好。
田嫔看着餘嬷嬷那張有話說不出的憋屈臉,隻覺得宮裏的人雖然人精子,但漫長的宮中生活已經磨平了她們的銳氣,隻求穩妥。穩妥能在宮裏站穩腳跟嗎?穩妥能在衆人中脫引而出嗎?
不可能!
克敵制勝靠的是有勇有謀!坐以待斃隻會任人魚肉。
田嫔現在對餘嬷嬷已經沒有了剛進宮時見到宮裏老嬷嬷那種發自内心的崇拜與畏懼,她目光裏帶着鄙夷與強勢,态度也是居高臨下,道:“餘嬷嬷,往後你跟着本宮,就要跟本宮一條心,你這半輩子碌碌無爲,未來的榮華富貴可都系在本宮一人身上,孰輕孰重,你要分清楚。”
餘嬷嬷被這話敲的耳邊巨響,眼前這所謂的娘娘,不過就是個剛滿十六歲的小姑娘。眼睛裏稚氣未脫,餘嬷嬷當時想着到田嫔身邊來,打算養老也是想着這定然是個蠢貨,當時的田嫔在選秀時,的确看起來很無腦。她還打算讓田嫔對她言聽計從,馬首是瞻,沒想到這才多久,田嫔就擺起了主子譜。
最關鍵的是,餘嬷嬷竟然沒底氣反駁,她低下眉眼,盡管心中憋悶,卻還是福氣的。
甚至不斷在腦子裏想,如果自己年輕時也能如此孤勇,是否能争出一番天地來,而不是如現在這般,這把年紀了還隻是個嬷嬷。
田嫔看餘嬷嬷恭順的模樣,心裏覺得解氣,從她進宮,這些嬷嬷宮女,一個個都鼻子朝天,覺得自己能拿捏住新進宮的秀女,殊不知,誰是主子誰是奴,這是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