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後,第二盤比賽開打。
全場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随着張誠他們兩個人走進了球場,這才再次歡呼起來。
“張誠加油。”
“張誠加油……”
論人氣,打成主場優勢的張誠自然人氣更旺,這一點,讓對面的艾力不得不産生嫉妒心。
“打碎你。”
艾力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張誠。
對此,張誠倒是坦然一笑,随後說出了一句讓艾力聽不懂的話:
“你的目光沒了!”
“哼,這一局,打爆你。”
艾力回到了底線後方,随後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網球。
身上噴湧而出的光輝充滿閃耀,随後,十八層天梯路再次浮現。
“張誠,爲了感謝你幫我踏上天梯路,這一場比賽就當作是我送給你的回禮吧。”
艾力口出狂言,随後他就看到了張誠把球拍換到了左手。
“嗯?”
不想赢了?
然後,恐怖的一幕出現了,漆黑色光輝完全漫布在張誠身上,濃郁的漆黑色光輝不像正常的光輝那樣漂浮着粒子,反而是像一道幽暗的深淵一般擇人而噬。
當然,最可怕的還是張誠那背後突然升起的天梯路,不,應該叫地獄路。
那種自上而下,完全相反的地獄路的最頂端的台階上,一道幽暗的身影靜靜地坐在了第二階梯。
铛铛铛。
一陣陣鎖鏈的聲音傳入了艾力的耳中,随後,漆黑的光芒從張誠眼中冒出。
“你的目光沒了。”張誠再次說了一句。
艾力沉默不語,終于知道張誠爲何能夠如此自信。
破八。
同樣是破八。
而且那天梯路竟然比他還早一步踏上。
簡直可怕。
艾力深吸一口氣,還好,他也踏出了那一步,那麽,現在拼的就是體力加意志力了。
“啪啪啪。”
艾力拍了兩下網球,随後,極緻的金光湧現,背後的天梯路上傳來了一道鍾聲,然而很快,随着張誠動了動,鎖鏈聲代替了鍾聲。
這是兩人天梯路的第一次相碰,很明顯,艾力處在了下風。
砰。
強光炸裂,金色粒子漂浮不定,芥黃色網球很快就砸了出來,依舊是伴随着一陣陣鍾聲。
“吵死了。”
張誠腳步橫移,漆黑色光輝瞬間淹沒了金光,地獄路上,漆黑的魅影擡起了手,一根幽暗的鎖鏈瞬間飛了出來,然後,直接砸在了艾力身後的天梯路上。
“砰。”
艾力整個人一陣晃悠,天梯路在這一下攻擊下竟然晃了兩下,随時都像是要倒塌。
兩邊隻是簡單的拉扯了兩下,随後,艾力就發現自己眼前一片恍惚。
“砰。”
這球,他沒接住,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失去了網球的蹤影。
“0-15。”
當然,相比于沒接住球,艾力感覺自身的狀态有些不妙,他的天梯路在張誠背後那道漆黑魅影的攻擊下搖搖欲墜,剛剛踏入天梯路的披紗光輝影像竟然有一種消散的感覺。
不妙。
非常不妙。
艾力揉了揉幹澀的眼睛,他的眼中,目光正在慢慢的暗淡下來。
“砰。”
芥黃色網球在兩邊來回傳動,但是漸漸的,包裹在其上的金色光輝就不見了,到最後,完全被漆黑色光輝所代替。
砰。
“0-30。”
砰。
“……”
“張誠,1-0。”
“交換場地。”
比想象中要快的多,第二盤的第一局比賽不過是在短短的六分鍾内就打完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發現了不對勁,艾力的動作好像變得有些變形,連同那揮拍的動作都變得畸形。
“是累了嗎?”
有人發出了疑問。
然而,很快就有人發現,艾力的眼中的光芒在變得暗淡。
“艾力他,是不是看不見那種漆黑的擊球了?”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艾力的眼睛。
這已經是第二局,張誠發球。
從一開始,張誠就使出了漆黑的擊球,所以從一開始,艾力眼中的光芒就變得暗淡下來。
随後,三球打下去,艾力的眼前一片漆黑。
張誠不見了。
網球也不見了。
耳邊,艾力能夠聽到最少十道擊球聲,但是,随着艾力擊球,裁判的聲音卻是傳入了他的耳朵裏。
“15-0。”
“30-0。”
“……”
“Game張誠,2-0。”
第二局比第一局還要快,隻花了五分鍾的時間。
艾力内心開始陷入了慌亂,他沒有注意的是,他身上金色的自由光輝也在慢慢的暗淡下來,反而是張誠身上的漆黑色光輝愈加濃郁起來。
隻不過,張誠現在也不好受,他的脊椎骨有點疼,那是被地獄路壓迫的。
張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的緩解一下身上的疼痛。
還好,他去過傳奇奶奶那裏修行過,不然像之前和拉斐爾交手那樣,他現在已經倒下了。
艾力有些迷茫的在原地打轉,很奇怪,他的眼睛明明能夠看到周圍的一切,甚至能夠看到自己剛剛掏出來的網球,但是他就是看不到張誠,以及張誠打出的每一球。
第三局是他發球。
明明是極速的超光速發球,但是張誠卻感覺到了速度下降了一大截。
艾力身上的金色光輝愈加跳動起來,如同風雨中的蠟燭一樣在苟延殘喘,随時都有可能熄滅的感覺。
“砰……”
又是一連串的擊球聲音。
艾力根據經驗判斷出了落球點和反擊方向,但是在接球的那一瞬間,艾力發現自己空了。
裁判員的聲音再次響起:
“0-15。”
“0-30。”
“……”
“Game張誠,3-0,交換場地。”
時間再次縮短,這一次,張誠隻花了四分多鍾!
艾力猛然從黑暗中醒悟過來,眼中的目光再次恢複,看着張誠的眼神竟然透露了一絲絲的恐懼。
張誠,他到底做了什麽?
然而,沒有任何人回答他,兩個人回到了座椅上休息,張誠這才能喘一口氣。
好累。
身體已經陷入了疲勞。
尤其是脊椎骨,真的是壓的好疼。
怪不得剛剛那個艾力老是彎着腰,看樣子他也有些承受不了了。
場邊,依舊是以張誠的加油聲爲主,不過張誠在環視一圈後卻發現,旁邊的那組半決賽竟然已經結束了。
這麽快?
直到張誠在觀賽席上看到那兩個參賽選手有說有笑黏在一起他就明白了。
那兩個人很可能就是走一遍過場裝裝樣子好交差,畢竟,連舉辦方可能也不想他們自己人被其中一人淘汰并消耗大量的體力。
總決賽是三月三十号,三天的休息時間并不足以讓一名職業選手恢複到頂峰。
不過張誠也沒有過多在意,也不過就是艾力這樣的水平罷了,在還有底牌的他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看。
兩個人重新回到了球場,錯身而過的那一瞬間,艾力那生疏的華國話響了起來。
“張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任誰一直看不到網球或者看不到對手是誰也會感覺到慌亂。
“我說過,我要奪走你的目光。”
張誠笑了笑,随後,漆黑色光輝再次迸發。
剩下的三局,十分鍾内解決。
不然,張誠自己也會承受不了那個破八地獄路的壓迫。
“哼,張誠你太嚣張了,我會破了你的光輝的。”
言罷,兩個人重新回到了位置,這一局是張誠發球。
砰。
又來了。
艾力有些崩潰,明明能夠聽到聲音,可是他就是看不到那顆芥黃色網球。
“15-0。”
“30-0。”
“……”
“Game張誠,4-0。”
一切都仿佛是陷入了循環,艾力的心态越來越崩潰。
緊接着,5-0。
“15-0。”
“30-0。”
張誠輕輕地拍了兩下網球,靜靜地看着對面艾力那眼中消失的目光。
艾力的背後,那條天梯路不知不覺中已經塌了,剛剛踏出那一步的虛幻身影也退了下來重新回到了起點。
就連他身上的自由光輝都暗淡無光,隻剩下淡淡的一圈包裹着他的身子。
“砰。”
“40-0。”
艾力已經完全失去了揮拍的動作,甚至于他的耳中都出現了一陣陣幻聽。
那是一陣陣鎖鏈聲,其中還伴随着一陣陣低語。
最後一球。
“砰。”
漆黑色光輝一閃而過,随後,芥黃色網球從艾力腳邊彈起砸入了防護網的第一層卡在上面。
“Game張誠獲勝,2-0,兩盤比分爲7-6,6-0,比賽結束。”
直到這個時候,艾力才從黑暗中醒悟過來。
呆滞的擡起了頭,正好看到了張誠那帶着笑意的面容。
艾力臉色發白,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這就是網球嗎?
一點意思都沒有。
張誠來到了中網前看着艾力笑出了聲:“打得不錯,金條分我一半啊!”
頓時,艾力的臉色就變得滂臭。
金條?
金你賴賴。
我他麽打成這個狗屎樣還能拿到金條嗎?
艾力此刻的想法隻有一個,那就是他收到的那一箱定金要不要退回去。
畢竟,有一說一,他也努力了!
張誠搖了搖頭,擡頭看向了最高頒獎台上的那隻冠軍獎杯。
還有一輪。
那隻冠軍獎杯終究是屬于他的。
想到這裏,張誠轉頭看向了場邊的那個長得有些捉急的粗礦大叔。
馬卡龍是吧!
那就讓你成爲我王者之道上的墊腳石吧。
張誠看了一眼王者之道任務,此刻,進度已經變成了:
()
還差最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