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
兩邊的比分變成了6-6平。
于是，比賽來到了最後的搶七局。
兩個人的狀态都不太好，張量右手腕腫了起來呈現青紫色，掌心已經換了好幾次紗布。
他的掌心已經血肉模糊，被黑水的洗禮掀去了一層皮。
正常人根本就忍受不了這樣的疼痛，但是心底的堅持讓張量眼神堅定的留在球場上沒有退縮。
另一邊，戴森的情況同樣也不太好，他的臉色極爲蒼白，不停的喘着粗氣，右手腕同樣紅腫，手肘處還呈現一片淤青。
黑水的洗禮并不是那麽容易打出來的，身爲初中生，他的身體素質還沒有強到那種地步，所以隻能憑借傷害來換取強大的球技。
而且，他的裏之旋轉至高領域畢竟初步領悟，他那附加在網球中的精神意志反而是對自己有些反噬。
這一球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其實也不好受。
搶七局由戴森先發。
這個白虎中學的部長強忍着手腕處和手肘處的疼痛，依舊是選擇了黑水的洗禮。
極緻的旋轉配合着異次元氣息，看上去永遠都是那麽驚人，連同那空氣都扭曲成了龍卷風。
張量依舊是揮拍削弱空間，随後才選擇回擊。
芥黃色網球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穿行，已經打到了這種程度，其實他們倆的體力已經不足以再使出如此強大的球技了。
所以，兩個人的球技，不管是黑水的洗禮還是虛像的威力都下降了一個檔次。
本來互相都接不住的網球融合技現在也都能做出回擊。
不過，雖然兩個人都能回擊，但是每一次回擊兩個人的臉色都變得扭曲了一些。
疼痛感瘋狂襲來，這還是處于運動中，疼痛感已經少了一些，可以想像等比賽結束他們倆估計要在床上躺好幾天。
砰。
“1-0。”
砰。
“1-1。”
砰。
“……”
兩個人誰也不讓着誰，全部選擇了全力以赴。
由于自身消耗巨大，兩個人同時都是破綻百出，局勢一時之間完全僵持住了。
“60-61。”
砰。
“……”
一局搶七，打了二十分鍾還沒有結束，比分交替上升。
兩個人甚至連行動都變得極爲遲緩，僅憑着一股意志力在完成着揮拍動作。
場邊，一群觀衆全部陷入了感動。
這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對局，和這一局相比，上一盤張誠那十分鍾内解決的戰鬥顯得是如此的索然無味。
“部長會赢嗎？”
這是兩隊現在唯一的想法。
張誠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直到現在，張量他還不使出那一招嗎？
這個舉動讓張誠有些奇怪。
“是有限制？還是說之前的那一球也不過是無心之舉？”
張誠心裏嘀咕一聲，但是内心還是選擇相信張量能夠取得勝利。
他可是知道這個部長的内心有多麽驕傲，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在這裏倒下。
場上的氣氛越來越激烈，一股強烈的壓力席卷全場所有人。
不光是場中比賽的兩個人，就是圍觀者在這個時候仿佛也能感同身受。
砰。
“123-124。”
目前來說，張量以一分的微弱優勢領先。
此刻，兩個人已經完全動不了了，兩股戰戰，佝偻着腰身，臉上已經被汗水鋪滿，或許現在他們身上的疼痛在激烈的對轟中也感受不到了吧！
發球權重新回到了戴森手上，現在的他連拍球都不太能夠做到。
戴森艱難的舉起了球拍，黑水的洗禮的已經完全打不出來，這一記發球隻是簡簡單單的把網球送過去而已。
砰。
芥黃色網球落地，張量也是艱難的擡起了胳膊做出了回擊。
芥黃色網球再次在兩邊穿行，直到張量做出了一個奇怪的動作。
場邊，張誠眼睛一亮，就是這個動作！
之前，張量打出那種無解的球技就是這個動作。
“來了嗎？”
張誠嘀咕一聲，沒有想到張量竟然忍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目前領先一分，這一球來的剛剛好。
球拍極速的滑下，張量在網球剛剛飛過來的瞬間做出了這樣一個動作。
然後，球拍再次向後提拉，那一瞬間，空間由高到低被削減直到消失不見。
這一記揮拍是在戴森回擊球的路徑上，所以，當戴森打出那一球後，在場的所有人突然發現網球不見了！
對。
就是突然消失不見。
短暫的延遲後，一顆芥黃色網球突然從張量背後的界外露了出來，在破破爛爛的人造草皮上輕輕地彈了兩下。
全場鴉雀無聲。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做出這樣的回擊後，張量也是應聲倒地，右手臂以不符合常理的發生着扭曲。
“我，我赢了！”
張量躺在草皮上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止不住的興奮。
一旁的裁判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仔細研究了一下錄像。
剛剛那一球，他真的沒有看出來發生了什麽。
在場的，可能也隻有缪缪數人才發現這一球的門道。
觀賽席上，張誠是一個，白偌大概也看出了一點點，燕京中學那邊燕十三睜開了眼睛，玉京中學那邊玉澤眼中也閃過一絲了然。
而在貴賓席上懂的人就多了，不說身爲傳奇大佬的龍傲，就是那來自世界各地的教練眼力見也不是那麽簡單的。
“是轉移。”
盧西教練驚歎一聲。
他到現在才明白之前張誠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華國的網球果然已經今非昔比。
至少在今年，真的出現了太多的天才少年。
“嗯，網球發生了轉移，理論上來說，這一球算戴森出界。”
另外一位來自德意志的凱文教練同樣也是回應了一句。
張量的這一次揮拍完全是先預判了即将到來的網球路徑，然後通過揮拍動作和虛無意境的結合削減了空間直至無。
這也導緻戴森打出的那一球在飛到路徑的那一瞬間發生了轉移，網球沒有落地就被轉移到了界外。
這一球，算出界！
然而，那邊的裁判員看了半天都沒有整明白這一球到底是怎麽回事，直到耳邊傳來了人聲，他這才做出了宣判。
“Game張量，125-123，總比分7-6，張量獲勝。”
裁判員話音剛落，全場就沸騰了起來，尤其是陽城一中的那些粉絲，全部跳了起來抱在一起。
晉級了。
陽城一中再次刷新了自己的隊史。
杜飛他們全部沖進了球場，然而，卻被維護人員給趕了出去。
“還有一盤，請出去。”
這句話說完，杜飛他們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退了回來。
這是第一輪，哪怕晉級了也要打滿五局。
人造草皮上，張量臉上露出了笑容，這一球，其實他并沒有把握，隻不過，這是他唯一打破均勢的方法了，所以他必須要去嘗試。
還好，他成功了。
陽城一中成功的晉級到了下一輪。
“先送部長去醫務室。”
張誠扶着腦袋看着抱成一團的杜飛他們，對着一旁的醫務人員做出了指揮。
“對了，隔壁那個也要一起去醫務室。”
戴森同樣也倒了，隻不過是在裁判員宣判結果後倒的，他是屬于精神上的疲憊，這一下沒繃住自然頂不住那種精神疲勞。
張量安心的閉上了眼睛，路過張誠身邊的時候，這位部長閉着眼睛開口道：“接下來交給你了，第二輪我會回來的。”
“好，剩下的交給我。”
張誠聲音平靜且堅定。
張量的呼吸聲徹底平複了下來，張誠知道，直至這個時候，這位部長才真正的放松了下來。
其他人還想圍上去，但是被張誠制止了，這個時候，張量最需要的是休息。
另一邊，白虎中學那邊完全陷入了頹廢和死寂。
失敗了。
伴随着戴森的失利，他們這次全國大賽的旅途就到此爲止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不甘心，畢竟，對于某些人來說，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全國大賽了。
“部長已經拼盡了全力，咱們應該開心才對。”
連鑫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回來，可能是聽到了大喇叭的比分播報吧！
“副部長，我們～～”
李楠聲音有些啜泣，内心充滿了不甘。
“沒事，你們還有明年，明年一定會闖入第二輪的。”
連鑫摸了摸李楠的腦袋，随後坐在了一旁閉目養神。
還有最後一盤，不管怎麽說，他也要爲他們白虎中學這次的全國大賽之旅畫上一個問号。
陽城一中這邊，司徒也同樣回來了，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但是卻也透露了一絲絲的不爽。
瑪德！
陽城一中晉級好像跟他司徒大爺沒什麽關系，這讓他有些郁悶。
但是，其實更多的還是興奮。
不管怎麽說，他們陽城一中終于晉級到了第二輪。
“熱身好了？”
張誠突然打趣了一聲。
對此，司徒都懶得理會張誠，直接就是白眼警告。
張誠自感無趣，也沒有繼續挑釁，安心的享受着勝利的喜悅。
果然，隻有赢球才是快樂的。
……
觀衆席上，徐西西對着直播說了一聲：“兄弟們，跟姐姐去活捉徐動雨去。”
說完，最後一盤比賽她也不打算看了，直接拉着大嫂徐冬冬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如果她們沒記錯的話，徐動雨就坐在那裏觀賽。
于是，彈幕瞬間霸屏，滿屏都是：
徐老師，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