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分期付款
“就是他做的！”
“林戰的那張臉，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女鬼拔高了音量，尖叫着反駁婁勝。
“林戰他假借退敵爲名，騙我們進了軍營，說好的隻需要在陣前走一圈，可是，可是他卻……”
“一百零三名孕婦，連同我在内，總共一百零四人，我們輕信了他的話，走上了陣前，卻再也沒能走回去……”
“林戰他喪心病狂，把我們一百多名孕婦的肚子剖開，将我們腹中的孩子用槍挑了出來，挂在杆子上，放任我們等死，他，他簡直就是個禽獸！”
“就算我不去殺他，另外那一百零三個女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林戰他這種，就算是碎屍萬段都不足以洩憤！”
林若卿倒吸了一大口涼氣。
她手指一松，蘋果‘骨碌碌’的滾到地上。
雖然她早已有猜測，但當面對真相時，林若卿還是被震撼了。
一百零四名孕婦。
算上腹中的胎兒，那就是二百多條性命啊……
林戰怎麽下得去手？
沒記錯的話，林戰當初打仗的時候，林若卿正在腹中，即将臨盆。
林戰那時也是有孩子的人，他，他……
怪不得原主這麽的短命，隻怕是林戰做下的孽都報應到子女的身上。
“你胡說！”婁勝臉色漲紅。
“當年那場戰争我也在場了，林大人的确是殺了許多孕婦，但他殺死的都是大燕的人，手段雖然殘忍，那也是爲了最後的勝利，那時候軍中糧草斷絕，若不這樣做，幾十萬大軍都會全軍覆沒，到時候生靈塗炭，天下将再無百姓安身之所！”
“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污蔑大人！”
婁勝越說越激動。
到最後，幾乎是吼了出來。
林若卿斂眸。
曾經戰場上的事她不知道，别說是林若卿，就連很多在戰場的士兵都不了解。
軍情詳細是要呈報給朝廷的。
其他人隻知道林戰在邊關立了大功，用了月餘就大敗燕國大将軍時幹。
舉國上下都奉他爲戰神。
若不是因爲林戰傷了筋骨不能再上戰場，憑着他的軍功和能力，早就應該拜将封侯了。
“我沒有胡說，那些大燕的孕婦，全是我們扮的！林戰他就是個陰險小人，他騙我們穿上那些衣服，然後把我們當做燕人殺死！”
“不，不是這樣的……”
婁勝拼命搖頭，可争辯的聲音卻越來越弱。
他越發不敢肯定了。
他得到林戰賞識，是在班師回朝的路上，那場戰争開始的時候，他還并沒有被提拔到林戰身邊，至于殺掉那幾百個婦孺的時候……
婁勝隻是站在隊伍的後方，根本就看不清陣前的人到底是大燕的長相，還是玄月的面孔。
可……不論怎麽說，若是沒有林戰，就不會有現在的天下太平，整個玄月隻怕都沒了！
“不管怎麽樣，我都決不允許你傷害老爺！”
女鬼滿是殺意的眼睛緩慢的掠過婁勝：“哼，就憑你？”
“你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還想阻止我？”
婁勝備感侮辱。
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竟被一個小小的女鬼給鄙視了！
偏偏他又沒有學過怎麽對付鬼怪。
就連他跟這個女鬼說話的資格，也是林若卿給他的。
婁勝偷偷撇向林若卿，猶豫了片刻後，‘噗通’一聲跪到林若卿的面前：
“大小姐，我願拜你爲師，請你教我怎麽對付鬼怪。”
雖然曾經的林若卿一無是處，但這兩天下來，婁勝已徹底被林若卿的手段給折服。
若不是林若卿，他的蘭蘭可能已經死了，林若卿比他本事大，他拜林若卿爲師，一點也不丢人。
林若卿靈巧一扭，躲開婁勝的跪拜，沖着他搖手：
“别别别，你可别拜我爲師，你交不起學費的。”
“大小姐，不管是多少錢，大小姐你說出個數目，我一定會湊出來的，請大小姐一定要教我！”
林若卿眨了眨眼睛，“既然你這麽有誠意，那我可就說了！”
“咳嗯，三萬兩白銀！”跟楚辰星的報價一樣，可謂非常的公平了。
婁勝呼吸一窒。
“額……”
他遲疑了一會，而後小心翼翼的開口商量：
“大小姐你看這樣行嗎，您先教着我，日後我每個月發了月銀，都會第一時間交到大小姐的手上，我保證會把這三萬兩還清的。”
“您是府裏的大小姐，雖然曾經老爺待您有些差别，可是我想……您應該也不希望老爺被這些惡鬼所害吧？”
林若卿翻了個白眼。
林戰的死活他才不在意呢。
隻是……林若卿看了看手上的這隻女鬼，又想到其餘的一百零三個孕婦。
這麽多的女人，都已經化成了冤魂，苦守在林家就隻爲等着找林戰報仇……
若林若卿不再給林戰避鬼符，這些冤魂分分鍾就能秒了他。
到時候，女鬼們可以成功報仇雪恨。
曾經的林若卿一直都覺得有仇必報是對的，也正因如此，她才一直都沒有幫林戰驅鬼。
可是……一旦報仇成功，女鬼們必會遭受天罰。
到時候五雷轟頂，隻怕全都要魂飛魄散。
林若卿越想越是糟心。
那邊，婁勝還在锲而不舍的請求着：“大小姐，請你收下我吧！”
林若卿被他煩的爆炸，暴躁道：
“收收收，我收個鬼！你倒是挺聰明，還想搞分期付款呢？”
“我不收，你也不是真心想要入道門，目的性太單一，就算收了你也學不會什麽的。”
“我……”
婁勝張口，他還想再說些什麽。
床上的蘭蘭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爹……”
蘭蘭聲音稚嫩卻清晰：“爹，我好疼……”
“嗚嗚嗚……”
她伸出雙臂抱住趕過來的婁勝，哭聲越發的委屈。
“爹，我好害怕，你在家陪着我，不要去上工了好不好。”
“好，好，爹今天哪都不去，就在家裏陪着你。”
婁勝暫時放下女鬼的恩怨，輕柔拍着蘭蘭的背安撫。
他的眼中滿是心疼。
若是可以，婁勝甯願遭受這一切的是他自己。
“不要隻是今天，爹爹，你永遠都不要去上工了好不好，因爲，因爲……”
蘭蘭語氣焦急，她面帶淚痕，小小的臉上挂滿了擔憂和恐懼。
内心壓抑着的恐懼再也無法控制，小丫頭放聲大哭出來：
“因爲丁叔叔說，爹爹要是再去上工，他就要殺了爹爹！”
“爹，我不想要你死，你不要去上工了好不好。”
“求求你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