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是通靈人故意而爲,将圖騰儀式改變了,那麽就會徹底失去作用,儀式不可能正常運轉,可契約儀式必然兩邊都會完全相同。除非個别的主奴關系交易,但這在中古世紀就已經消失了,而且沒有什麽危害。
司徒馨月想到這裏,亦是搖頭歎息着:“不可能,即便是主奴關系,也無法強制奴隸的思想和行爲,隻是形式上的稱謂罷了。”
“你是指,交易契約?”這時,前面一道聲音襲來,司徒馨月不由擡頭望去,後視鏡裏的男子正盯着自己。“交易契約?你剛才提到了主奴關系?我以前在某本書上看到過,但那應該是古世紀之前的事了。”
司徒馨月呆滞了片刻,随後答道:“是,是的”她猶豫着,還是開口詢問道:“你是之前在傳教堂的那位吧。”這話顯然是明知故問,慕天語隻是點了點頭。“你,你應該不是”
“是的,我不是,隻是普通人而已。”
“噢,難怪,我一直沒有感應到你有靈力,我還以爲是自己出錯了。”司徒馨月輕撇一笑,妩媚的面龐更是動人,連駕駛車輛的周夢也是一怔,腳下一滑,明顯車輛有些停頓。
她顯然不懂二人在交談些什麽,從言語中,肯定是和一些不尋常的事有關。“抱歉,抱歉。”她泛紅的臉,連忙表示歉意。司徒馨月看在眼裏,大爲震驚,畢竟對方是個辣手警花,即便德才兼備,可這也顯得太過腼腆了,不過随後發現她時常看向副駕駛的男子,自然也是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車廂裏沉寂着,下山的路,開始變得有些擁堵,前方山體的隧道裏,已經排起了長龍,尾燈泛紅的光暈下,排放的二氧化碳在山谷間雲霧缭繞,亦有仙境般的神秘,但缺少唯美。“诶。”後座的司徒馨月擡頭吱了一聲。“你知道交易契約,那聽說過契約儀式嗎?”她認爲對方既然能出入傳教堂的禁地,肯定和通靈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指不定也了解一些事。
“略有耳聞。”慕天語通過後視鏡看着司徒馨月。“你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是的,不關緊要的事,大概是這樣的。”司徒馨月向前探着身子,将心底的疑惑述說了一遍。
慕天語詢問道:“圖騰儀式兩側的紋路不同?還是其中一側殘缺不全?”
“好像”司徒馨月皺着眉頭,仔細回憶着先前陳缪雪的話。“圖騰紋路的中間部分,其中有一邊是殘缺不全的,刻畫不清晰。”
慕天語凝望着車窗外,隧道裏的車輛雙閃燈不斷,好似發生了什麽事故,車輛緩緩地超前移動。“如果是殘缺不全,那麽儀式的魔法就會失去作用,這顯然是不可能的,若是刻畫不清晰,結局也相差無幾,同樣會失去作用,除非”
“除非什麽?”司徒馨月急迫問道。
“除非是禁止儀式。”
“禁止儀式?”回響在車内的驚歎聲,連司徒馨月自己也覺得異常響亮,她回過神,看着後視鏡裏的慕天語,他沉着的面色,不像是在說笑。“這,這不可能吧,聖,聖書上記載,禁止儀式已經被,被移除了。”
車輛駛入了隧道,看來并沒有發生事故,隻是太過擁堵了,慕天語長歎一氣道:“我以前和你一樣,認爲聖書上所記載的就一定沒錯,然而,事實卻并非如此,禁止儀式的确被移除了,但隻是一小部分,較爲嚴重的一部分。仍有一些被忽略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有不少的賞金獵人都會這種禁止儀式,隻是對外從不宣稱罷了。”
禁止儀式,通常爲契約儀式中的一種,以通靈人而施法,卻以邪惡之物互利。在諸多年前,被賞金獵人囚禁的邪惡之物,爲了苟且偷生,因而願意出賣地獄之主,以求魂魄得以保存,或是免于折磨。這時的契約儀式便起到了作用,爲了防止邪惡之物出爾反爾,其中又以血契爲主。但後來随着人心自私自利的演變,賞金獵人們發現,有時借用邪惡力量來對付同道中人,也實爲方便。當在契約儀式中出現邪惡力量時,會呈現出不穩定的紋路,對于絕大多數人而言,都是模糊不清的,若非仔細觀察。
在天都市的大渡區,那條早已被隔離的河流裏,一艘小木舟,在這潭幽靜的河面中漂流着。目前,這場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已經超過了五十萬,其中還包括了一些正規的媒體報社,甚至有的,已經開始撰寫新聞稿了,對于這場即時表演秀,加以概括修飾:
“一場死亡表演”
“恐怖直播間”
“與詭異區域的親密接觸”
“敢死情侶隊”
“探索惡魔之地”
“直播探鬼”
“直播解密”
距離淩晨一點,還有五分鍾,這四個青年的直播秀已經竄上了互聯網搜索排行榜的頂端,其中絕大部分觀衆隻是好奇,也有一部分人,是這類事件的愛好者,當然,還有個别的人,看着熒幕上的四人,就如同凝視四具将死的屍體,毫無生息可言。
“都半個多小時了,怎麽還不到岸,野子,去把前面的探照燈打開,怎麽滅了,我看不見河畔的方向。”坐在後面即是撐船又是掌舵的男子,阿中,一個熱血黃毛的青年,叼着煙的左手瑟瑟發抖,他低吼着。
剛接過鏡頭的高大男子,搖頭歎道,他代号野子,是中野戶外隊的隊長。“怎麽樣,剛才聽兩個女人講故事恐怖害怕了嗎?這隻是開胃小菜,後面才是山珍海味。”
“喂,野子,聽到了嗎?”船尾又襲來了一道聲音,在幽靜空靈的河面上,似有似無地徘徊着,形如幽靈。
“野子,叫你呢,前面的探照燈滅了。”坐在一旁的女子是野子的女朋友,代号素芳。另一個短發姑娘,王琴,披着一件貂絨大衣,一直靠在船欄上,她精神萎靡,是因爲染上了風寒,可爲了人氣,亦是在所不惜。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野子沉聲說道,本想拉些人氣,讓這五十萬的群衆都認識自己。他舉起手中的攝像機,鏡頭對着自己,随後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朝船簾外面走去。“諸位,我現在要去船頭看一眼探照燈,不知道什麽情況,熄滅了,可能是沒電了。”
鏡頭裏的人影随着漂浮在河流上的木舟晃動着。該死的破船,隻剩下這一艘了,還趁機要價,我就知道沒好貨。野子心裏怒道,朝着船頭緩緩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