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肖美眸微顫,忽閃間,她将自己的情緒掩蓋在一片茫然中,眼睛雖然是看着眼前的兩人,但是卻并沒有聚焦,這樣的眼神是對旁人最大的蔑視。
她并不是真的想蔑視徐凱和唐心,可隻有這樣,她才能不流露出自己的悲傷。
是的,她是悲傷的。
她隻是個普通的女人,但凡是個女人,見了自己心儀之人牽着别的女人在自己眼前晃悠,都會有所觸動,她也不例外。
肖肖感覺到了徐凱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幽冷如深淵之水,她覺得自己透身拔涼。
“衛小姐這話說的很精辟,我徐凱怎麽就成了被人染指的東西了?也請你舉例說明!”
徐凱學着肖肖的口吻,語氣卻是不陰不陽,不冷不熱的,宛若死湖之水,波瀾不驚,風吹不起。
他對這個小女人真是恨得咬牙切齒,他已經不止一次強調他一定會處理好一切的,她還是不相信他。
竟然還和别的男人出來逛街!
她爲什麽要挑晚禮服,難道是羅曼軍今天要帶到家宴上的女伴,就是她!?
想到這裏,徐凱幽深的眸子閃過一絲狠厲。
“徐先生這個問題問的也是相當的精辟,你和唐小姐之間的親密事情,我怎麽會知道?難不成你還想當衆示範不成!有關您本尊有沒有被人染指,我實在是沒什麽興趣。”
肖肖回答的不緊不慢,她慢條斯理的看着其他晚禮服,目光再也沒有落到過徐凱和唐心的身上。
這一幕,她不想看,也實在看不下去,誰知道會不會下一秒就爆發。
她本以爲雷打不動的驚人克制力,在這一刻似乎脆弱不堪。
羅曼軍看到了徐凱臉色的猙獰,這個世界上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人,恐怕也隻有肖肖了。
“我說兩位,我和我家小學妹挑衣服。你們兩過來湊什麽熱鬧啊?我家小學妹已經發話了,那件裙子她不要了,你們拿去吧。”
羅曼軍這一句‘我家小學妹’稱呼的相當暧昧,甚至還帶着溺寵。
徐凱又是眸光乍寒。他的女人怎麽能讓别的男人寵着!
可現在還不是和唐心撕破臉的時候,這個節骨眼上,他不能就此輸了。
思量了些許,他艱難的壓抑着心情,還是打算等晚上回去再哄肖肖。
不過。他并沒有把握能哄的好她,這個小女人太難對付,不僅軟硬不吃,還戰鬥力極強。
“凱哥哥,這個賤女人是在侮辱我們,你能忍麽?”唐心氣急,長這麽大就沒被人這麽指着鼻子‘罵過’。
她衛肖肖憑什麽!
“唐心,注意你的言辭!”徐凱冷聲喝道。
唐心近日的舉動越來越讓他反感,當初那個聽話惹人憐惜的女孩子早就不知所蹤。
他也清楚唐心這些年對自己的心意,如若不是遇到了自己這輩子都不願放棄的女人。他可能會将就此生娶了她。
可現在看來,這個女人實在是令他很不齒。
“凱哥哥,要注意言辭的人是這個賤人,怎麽會是我?”唐心跺腳,美眸怒瞪。
“哎呀---都說鳳凰非梧桐不息,這話說的真是沒錯,像唐小姐這樣的人,和徐先生正好合适!”肖肖拐着彎的将唐心和徐凱一并給罵了。
這種不帶髒字的話,倒是比唐心的粗言粗語來的更令人氣憤。
“你什麽意思!衛肖肖,你真夠無恥。凱哥哥不要你了,你就這麽诋毀他,枉他以前對你那麽好,哼!像你這樣的底層市民。果然都是不知道感恩的!你以爲現在勾搭上了姓羅的就了不起而來麽?”
唐心從小便是高人一等,在她眼裏,肖肖不過是個市井小民。
“怎麽?你聽出了我在罵你?我明明是在誇你呀!”肖肖佯裝不理解的樣子,單純可愛。
“衛肖肖,你怎麽能這麽無恥!”
“還是不懂?我怎麽就無恥了?我什麽也沒幹呀?又或者我當真罵你了?”
“你?賤人!”
聞言,徐凱微蹙的眉心一蹙再蹙。他不允許任何人說肖肖的不好,可是他此刻卻不想幫她,他心裏的怒火還沒下去,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女人到底有什麽能耐。
羅曼軍倒是不以爲然,他曾今不敢面對自己的感情,原因之一就是因爲羅家的家教,不允許他找一個和自己身份懸殊太大的女人。
可是他如今看的很透徹!
身份背景皆是不值一提,當他自己足夠強大時,沒有人可以阻止他追求自己喜歡的女人!
他眸光溫柔的看着一旁神情淡然的肖肖,忽的,覺得心疼。
這些年,春夏秋冬,皆是她一人走過,誰能看懂她堅不可摧的外表下,藏着怎樣一顆柔軟的心!
而自己更是在她最爲孤單無助的時候,遠走了他鄉。
“呵---唐小姐,你沒發現你的臉正在哭泣麽?”
肖肖今天素顔朝天,未施粉黛,卻是膚白唇紅,淡若幽蘭,雅緻脫俗,她淡淡啓齒,語氣不疾不徐。
唐心聞言一愣,不明其意:“你什麽意思?”
羅曼軍也是沒能明白,什麽叫看見唐心的臉在哭泣?這個嚣張的女人分明笑的很猖狂啊。
徐凱深邃的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肖肖的臉,他在觀察她的每一個表情,可他所能捕捉到的隻有淡漠,清冷!
他甚至都懷疑她是否真心愛過自己,是否和自己一樣視對方爲唯一。
心在這一刻很是混亂,他真是快被這個小女人給氣死了。
肖肖又是一笑,露出了潔白的六顆牙齒:“因爲你不要它了呀!”
她這話一說,三人才瞬間明白是什麽意思。
原來她是說唐心不要臉!
這罵人的水平真是一絕!
羅曼軍忽的一笑,陽光爛燦:“小學妹,你行啊你,小爺我是越發喜歡你了,你這招先留着,等今天晚上去了羅家,大有用處!”
肖肖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這是什麽人吶!邀請自己去罵他的家人?!
“你?你才不要臉!”唐心當即氣的面紅耳赤。然而,看着身邊的男人并沒有要爲自己出頭的意思,悲憤更加。
可她也隻能作罷!
未幾,徐凱幽冷磁性的聲音才慢條斯理的響起:“你挑好了麽?挑好了就回去吧!”
他這話很顯然是對唐心說的。可是目光卻鎖定在了肖肖臉上。
至始至終,她的表情都是清淺無痕的。
如清風拂過,淺淺淡淡,不留痕迹。
徐凱插在大衣口袋的手,緊握成拳。指甲刺進肉裏的疼痛,他也全然不知。
好,
很好!
當自己不存在了是吧!
蓦然回頭,徐凱徑直大步離開,并未理會身後氣急敗壞的未婚妻。
肖肖眼角的餘光瞥到了那抹安然失魂的身影,忽的,眸底染上了一層水霧。
唐心見徐凱離開,也顧不上和肖肖鬥嘴,當即拿着晚禮就跟着小跑出去了。
很快,試衣間隻剩下羅曼軍和肖肖。
羅曼軍湊到肖肖跟前。看着她偷偷拭去那幾滴晶瑩,轉爾語氣埋怨的說道:“那個冰塊臉有什麽值得你哭的?小爺哪裏比不上他了?”
他這話一出,肖肖更是忍不住,多日的壓抑頓時化作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羅曼軍見勢,急了:“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錯了,他好行了吧!别哭了。小臉哭腫了,我今天晚上怎麽帶的出手?”
“我不去行麽?”
“不行!你忍心讓我一個人面對他們?”
“他們是你的家人,難不成還吃了你?”
“比吃了我還可怕!小爺我膽子小,帶你去純粹爲了壯壯膽。你别想多了啊!”
肖肖:“-------”當我是門神吶!
她本不想去羅家,不過思及當年羅老爺子對自己有恩,人家八十大壽,她既然已經知道了,不去也太說不過去。
“這個拿着,給我家老爺子的禮物。以你的名義給。”羅曼軍說着,掏出一隻精裝鋼筆塞進肖肖手裏。
她明白這是羅曼軍爲她考慮而準備的。自己去參加壽宴,總不能不帶禮物,可是便宜的禮物,人家看不上,昂貴的自己也買不起。
“那多不好,拿着你的東西去做人情!”
“有什麽不好的,我的就是你的!”
單看包裝,這款鋼筆就應該價格不菲,想到自己确實沒法拿出什麽像樣的禮物,肖肖還是收下了。
她本想說什麽,但是好像對羅曼軍說什麽都無濟于事,還是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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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
宴會還未開始,一進羅宅大院,都是形形色色的商賈大亨,政界精英,又或者名流大腕,這些人皆是各個集團的首腦和行業代表人,卻不管他們在外面是如何的春風得意,此刻都是不乏恭敬和谄媚。
徐青天和徐凱同樣也有出席。
徐家雖然沿襲百年,其根基可想而知,但是羅家的後來崛起卻是不容小觑的。
肖肖穿的是一件深藍色晚禮,單肩及腳的款式,蘇鍛的料子,精緻簡潔,爲了配這條裙子,她帶着那條‘enternal’永恒吊墜。
十二月的天氣實在不怎麽适合穿晚禮,但這是貴圈的規矩,她也隻能順從了。
院中的空氣很冷,羅曼軍挽着肖肖進了别墅一樓的舞廳。
舞廳很大,足足能容納百來人之多,室内裝修大氣非常。
羅家老爺子名義上辦的是家宴,實則卻邀請了a市各大企業家族以及他們家中的适婚女兒或者侄女,衆人皆知這也是個相親會,是羅家繼承人羅曼軍的相親會!
所以,羅曼軍身側的肖肖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有些人的眼裏是驚訝,有些是惋惜,有些是鄙夷,更有甚者是懷着看好戲的态度。
當然,肖肖并不知道她已經成功淪爲了衆矢之的。
可現在人已經來了,她想後悔也有些遲了。
肖肖剛進大廳,一個穿着侍者服裝的年輕男人便走到羅曼軍身側,很恭敬的在他耳邊低喃了幾句。
“小學妹,我先失陪一下,一會就過來,你在這裏等我,千萬别亂走。”羅曼軍雙手搭在肖肖的肩上,鄭重囑咐。
“知道了,我就算有這個賊心亂走,也沒那個賊膽啊!”肖肖調侃着,不過,羅家确實就是這麽恐怖的存在。
别墅大院中,徐青天身邊的催豔,一眼便認出了肖肖,她戳了戳自家老伴問道:“肖肖怎麽會和羅曼軍在一塊?”
“聽說他們是校友!”
“你是說肖肖也是a大軍區的?”
“嗯!”
“看不出來啊,這小丫頭還挺有本事,哎--隻是可惜了我這到手的兒媳婦就這麽飛了!”催豔看上去痛心疾首,徐青天輕嗑了幾聲,暗示她唐慶堯就在不遠處,有些話不該說!
催豔是個性情中人,未理會徐青天,徑直向肖肖走了過去。
徐家跟羅家不同,純碎是商賈之家,從祖輩開始就開明的很,從不要求自家子孫的婚事必須門當戶對,如果這次不是唐慶堯在暗中使絆子,徐青天和催豔找就迫不及待把肖肖給強娶回去了。
一旁的徐凱一臉陰沉,整個下午一直一語不發,就連衣服也沒有換就直接來了。
肖肖遠遠的就看見了催豔向她走來,她禮貌的笑了笑:“阿姨!”
“哎!”催豔親切應着,可當目光落在了肖肖脖子上的閃爍時,她頓時僵了僵。
肖肖看出了她眸底的異色,當即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關切問道:“阿姨,你沒事吧?”
催豔臉色瞬間蒼白一片,她隻是看着那條吊墜,宛若看見了自己真愛的寶貝一般。
半晌,她雍容華貴的臉上才透出一絲笑意:“肖肖啊,你最近還好吧?這個是從哪來的?”
肖肖順着她指的方向,摸了摸脖頸處的鑽石吊墜,有些不解:“阿姨,您是指這條鏈子?”
“對,就是它---你--你怎麽會有?”催豔神色亦驚亦喜,更多的是悲傷。
“這個啊,是我家人留給我的,阿姨你----”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時閃了過來,随着他的到來,肖肖隻覺身周空氣都涼了,室内的中央空調分明開的很高啊!
“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徐凱陰沉的俊臉冰封如山,語氣帶着冷暴力。
催豔看出了自家兒子的異樣,當即握住了肖肖的手:“兒子,你又想把這孩子怎麽樣?”
催豔從張嫂口中得知了肖肖被徐凱囚禁的事,心裏憤憤然。
徐凱的嘴角抽了抽,什麽時候他的母親大人開始胳膊往外拐了?
當下,他俊顔忽冷,直接拉着肖肖的手腕,就往二樓方向走去。
“你幹什麽?放開!”極品真是無處不在!
可是某人似乎根本不打算理會她的反抗,再之她穿着七公分的細跟高跟鞋,身形細軟如她,就一隻斷了線的風筝,随其拉扯。
羅家傭人都在一樓和院子裏忙着招待,而大部分客人也都不敢輕易上二樓。
于是,徐凱的行爲無人過問。
催豔愣了愣,一時沒回過神,她不知道剛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沒記錯的話,那條‘enternal’價值一百多萬人民币,以肖肖的身份背景怎麽會有這條鏈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