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雷家很好找,就在小區一單元的一樓。門沒鎖,微微留着縫,司白悄無聲息的推開走進去。
屋子裏一片寂靜,窗子開着,能聽見外面嗡嗡的機器聲。桌上還有沒喝完的酒,和倒了一地的酒瓶。司白掃了一眼,不是說劉曦在這裏嗎?人呢?肖雷也不在,難道已經走了?
不知爲何有些心悸,司白蓦地沖出屋去。
車裏果然沒人了。
開着的車門裏,葉萋萋的提包孤零零的躺在座位上,人卻已經不見。包裏有手機,所以就算想定位也沒辦法。
司白緊攥着拳,使勁的砸在車上,周圍疾風陣陣,他低吼:“出來!”
車内的空氣像是扭曲了,有白色若隐若現,最後化作一隻慘白的獨臂。白手臂似乎很害怕此時的司白,微顫着縮在裏側,隻是指尖一直指着北邊。
司白陰沉着臉坐到駕駛座上,油門踩到底,一陣風般向北刮去。
——
周圍昏暗着,帶着發黴的潮味撲鼻而來。
後頸發麻着疼,手上似乎被綁了繩子,耳邊有人似是而非的叫着她的名字。
葉萋萋朦胧着睜眼,一張帶着血的臉就在她對面,模糊着一個變兩個,她晃了晃頭,眼花的沒剛才那麽厲害了,才看清那帶血的臉是劉曦。
半張臉都帶着血污,她一下就驚了,想要過去,卻發現自己也被綁在椅子上,用力掙了兩下無果。
劉曦顫着音噓了一聲,嘶啞着低道:“我沒事,你别害怕。”她瞄向四周,“他出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看見你亂動,他會傷害你的,他手裏有刀。”
葉萋萋看向四周,這好像是個廢棄的廠子,地上堆着廢料和一些不用的工具,其中不乏有破壞性的。
“你的頭”葉萋萋擔憂的看着她,劉曦的頭應該是撞傷流血,頭發和血都黏在臉上,看着頗爲可怖。
“這個不重要,”劉曦微慌,“你知道我在肖雷家看見誰了嗎?”
葉萋萋還未答話,外面就有腳步聲過來,聽着還不是一個人。劉曦絕望的看向她,無聲的做着口型。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爲她已經看見了來人。
林晔。
手裏拎着棍子的林晔,後面跟着拿了刀的肖雷。
林晔吹了聲口哨,輕佻:“學姐今天可真漂亮,不知一會兒嘗起來味道怎麽樣。”
他走過來,鐵棍貼着地面滑動,發出當當的響聲。手指輕輕摸着她的臉,林晔露出享受的表情,“真舒服,不知别的地方是不是也一樣。”說着,手就向下摸去。
“混蛋!”
劉曦啐了聲,狠道:“她什麽都不知道,你有什麽沖我來!”眼看着林晔的手順着葉萋萋的開領滑進去,劉曦急的兩眼通紅。
葉萋萋反而異常平靜,眼睛看着林晔,一瞬不瞬的盯着,“吳涵,徐濤,徐琦都是你殺的?”
林晔的手停住,臉上帶着獰笑,卻一言不發。
她又看向肖雷:“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肖雷一直盯着手裏的刀,站在很遠,時不時拎起旁邊的酒瓶喝一口,也是不回答。
林晔眼裏浮現興趣,手繼續動作,鑽進她的衣裏,用力的揉搓掐弄,想在她平靜的臉上找到一絲裂痕,然而什麽都沒有,沒有被侵犯的委屈和羞怯,也沒有身臨險境的畏懼。
指尖下的觸感細膩柔滑,讓人愛不釋手,林晔眼一紅,扯開了她的衣服,襯衫扣子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劉曦在一旁哭着求:“别這樣對她!不要!”
林晔猙笑:“這都是因爲你,要不是你打了電話,她就不會這樣,怎麽樣,愧疚嗎?心痛嗎?”說着轉向葉萋萋,“如果她沒有給你打電話,我還是欽慕你的學弟,你也不會受到羞辱,怎麽樣,恨她嗎?想殺了她嗎?”
劉曦的哭聲緊緊的藏在嗓子裏,愧疚的看着她,不敢放聲。
有風吹過,陰暗的廠子裏有些涼,葉萋萋擡着頭,眸光一如皚皚冰雪,“打電話與否,都改變不了你是人渣的事實。”
林晔退後一步,放聲冷笑,嘴裏重複念叨着“人渣”二字,随後臉色一陰,冷道:“還想對你好點,可女人都是賤貨,不打不行!”言罷擡起鐵棍照着葉萋萋的頭就是一掄。
那個瞬間,葉萋萋突然想到了司白說的話。
“我知道你不會死,但是你會疼啊,我又怎麽舍得讓你疼。”
所以,你在哪兒呢?頭真的好疼啊,可你怎麽還不來?
有潮熱腥氣的液體從額角流下,劉曦嗚咽着驚叫,葉萋萋不禁苦笑,估計她現在也和劉曦一個模樣了。
但這不重要,葉萋萋勉強擡起頭,迎着林晔的目光:“兩次案發現場,你都在場,酒吧一條街的時候,你和老闆的說辭就不一樣,徐琦死的時候你又是極快的到了教室,其實這三個人都是你殺的,對不對?”
林晔冷笑:“你憑什麽說是我殺的人。”
“林桦的老師說,她曾聽林桦說過順鑫台球館,可他那麽小的孩子是怎麽知道那裏的?就算是娛樂愛好,學校附近家附近到處都有,爲什麽會專門記住一個離學校和家都隔着兩個區的台球館名字?隻有一個原因,他是聽你說的!”
“前段時間,順鑫台球館一直有個不知名的人在鬧事,再加上那裏沒有監控,一時間很難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那個人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想報複吳涵,因爲他和徐琦在一起了!”
“而徐琦是林桦的音樂老師,你又經常去林桦的學校,久而久之種了情很正常,但你卻沒想到對方已經有了意中人,于是你才想着報複。最後你的怒火已經不能平息,隻能殺人洩憤。”
“徐琦的身上有明顯的性/侵行爲,再加上如果是單純的奸/殺,絕不會卸下她的手臂,而換上的手臂又恰好是吳涵的,這樣扭曲的手法,隻可能是變态的情殺。”
林晔拎着棍子揮舞了兩下,臉上帶着冰冷的笑,将棍子扔給肖雷:“喂!把刀給我!這玩意兒不好用!死娘們兒不閉嘴。”
肖雷不語,将刀扔了過來,林晔接過,沖着她笑道:“想知道是不是我殺了他們?我在你身上劃兩下,你感覺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