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曦在肖雷家發現林晔後,打了兩個電話,一個是給葉萋萋,另一個則是給李建,隻不過李建的那通電話還沒等接起來,就被人發現被迫挂斷了。
至于爲什麽不是第一時間給李建先打,據劉曦後來說,這完全是小女人心性在作祟,畢竟她表白被拒絕了嘛。
但是病房裏,劉曦剛一睜眼就看見模糊的李建,還是禁不住心跳了。
肩膀上的傷口縫了好幾針,麻藥勁還沒過,但看李建臉上大寫的緊張,她還是沒忍住,裝痛起來:“哎呀,嘶——好疼啊!”
李建頓時手腳都不知該怎麽放了。
醫生推門進來,正好聽見這一句,笑道:“麻藥勁還沒過,怎麽會疼?”
劉曦瞪着這個眼熟的醫生,哼唧:“我體質特殊,怎樣啊?”随即一皺眉,“你不是那個治精神病的醫生嗎?怎麽在這兒?”
白大褂笑眯眯的說:“兼職,怎樣啊?”
劉曦不樂意了,仰着頭要反擊,李建趕忙插話:“他是配合案子來的。”
心中的男神說話了,劉曦立刻轉移注意力,“案子?什麽案子?”
“縫屍案,林晔和肖雷都被帶回局裏了,隻是林晔”李建猶豫着開口,“他精神出了問題。”
“bordenline,personality,”白大褂接話,“以及schizphrenia和”
劉曦眉頭一皺:“什麽得兒,什麽什麽玩意兒?說人話行不行?”
“警惕性人格障礙和精神分裂症。”白大褂歎道,“或許還有過大妄想症。”
——
第一次見面,她被别的男人捅了肚子倒在地上。
第二次見面,她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拒絕了他的午飯邀請。
第三次見面,她跟别的男人吃飯被他抓包。
第四次見面,她被别的男人用刀抵着受了傷。
司白看着雪白床上躺着的玲珑姑娘,心中歎道,這個男人那個男人,她還真是不讓人省心!總共才見了幾面,次次都有别的男人在場,好在這次她一睜眼,隻能看見他一個人。
“萋萋!萋萋!”一陣風刮進來,邵祺已經表情誇張的立在床邊。
好巧不巧的,葉萋萋此時恰好睜開眼睛,一打眼就看見了刮進來的某人,扯了扯微白的唇角,嘶啞着,“邵祺。”
司白的心情突然變得極、其、不、爽!别的男人果然都該消失掉!他揪着邵祺的後衣領,像提着小動物一樣拽離床,不動聲色的,眼神微冷的,不深不淺的說:“看見了?可以走了。”
邵祺不怕死的一笑:“好啊,萋萋現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你跟我一起走啊。”
司白突然勾起唇,不鹹不淡的扯了個笑容。邵祺隻覺得後背涼嗖嗖的,陰風陣陣。
“告辭了!”邵祺又是一陣風刮了出去,末了又拐了回來,“這事我沒跟小磊說,放心吧!”然後消失在門口。
一時間房間變得安靜無比。
葉萋萋其實早就醒了,感覺到旁邊清淺的呼吸聲,她愣是沒敢睜開眼,腦海裏反複重複着之前的畫面,自己應該很狼狽吧?衣服還他會怎麽看自己?會不會後悔?覺得她不是什麽好姑娘?
幸好邵祺及時進來解救了她,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然而解救她的人又飛出去了╮(╯▽╰)╭
司白挽起袖子洗了毛巾,回身俯下輕輕擦拭着她的額頭,那裏有棍子打傷的血迹。日近黃昏,燦爛的夕陽透過高高的窗子灑進來,金彩色的柔軟光暈鍍在他後面的白牆上。
他沐浴在這片醉人的光芒裏,輪廓逐漸朦胧,唯有那眉目清朗溫和,盛着小小的她。溫熱的呼吸輕撫着她的眼睫,有麻酥的感覺從腳底爬上來。
毛巾柔軟,一如他現在的表情,手下極輕,擦過了額頭,轉而輕拭脖子。
葉萋萋覺得自己現在一定像煮熟的大蝦一樣,忙擡手阻攔,“我自己來吧。”
“聽過宣誓嗎?”司白沒有将毛巾給她,卻停下沒來由的一問,“教堂裏,結婚宣誓。”
葉萋萋怔愣着搖頭。
“無論未來是好的還是壞的,是艱難的還是安樂的,我都會陪你一起度過。
無論準備迎接什麽樣的生活,我都會一直守護在這裏。
就像我伸出手讓你緊握住一樣,我會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他的聲音如大提琴般低沉優美,帶着柔和的笑容,說着百年來不變的誓詞。葉萋萋整顆心好像都被包裹在水裏,下一秒就會沉淪。
“葉萋萋,不要擔心。”他笑着,“無論在我面前你是什麽樣子,你在我心裏都是無與倫比的美麗。”
輕輕撫摸着她的臉,“所以,下一次醒的時候,不要再裝睡了。”
葉萋萋一驚,原來他都知道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她猶豫着,“我是指戒指的事,第一次你看見的時候也沒驚訝,這次直接割喉我也沒有死你是怎麽”說着,又想起了什麽,驚得坐起來,“啊!對了,這件事沒有别人知道吧?”
見她驚得像隻小兔子,司白的眉目含笑,“沒有人,林晔被敲暈了,你同事早就昏了。”
“但是林晔動的手啊,他看見我一定會”
“不會的。”司白打斷她的話,“他現在說的話,估計沒人會信。”
——
的确,李建嘗試着跟他交流,當然是隔着窗子的,白大褂說他現在情緒波動大,有暴力傾向,隻能自己關着,然而林晔說的話李建一句也聽不懂。
劉曦待不住,非纏着要回來,在審訊室外面看到林晔也覺得奇怪,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跟被鬼附身了似的,一個勁兒的說胡話呢?
林晔用力拍打着玻璃窗,表情可怖,眼裏盡是恐懼,指着玻璃外面李建的身後斷斷續續的大叫着:“鬼!手!白色的!血全是血”
劉曦皺眉,看着白大褂,有心爲難,“這就是你說的過大妄想症什麽的那些?這是被鬼附身了吧?”
白大褂不甘示弱:“我看你也有問題,有沒有ptsd啊?”
李建不在乎怎麽了,隻是“他這個樣子,根本不能定案,要是真成了精神病,就更不可能了。”
聞言,劉曦爆了句粗口,“擦,那老娘身上的傷白受了?”還有,“ptsd又是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