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見過幾面的陌生人,她做事也是爲了辦案,會用到什麽法子得到什麽效果憑什麽要提前知會他,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洗澡接電話什麽的不也沒有向她報備嗎?
葉萋萋掐着手機,冷哼,以後我要是再主動給你打電話,我就是你孫子!
忙過了孔豔的事,已經過了七點,劉曦早就尾随着李建屁颠屁颠的跑了,葉萋萋獨自走出警局,正想着去哪裏填飽肚子,就一眼看見了對面倚在樹下的邵祺。
不得不說,燈光下的邵祺比較平時更顯溫潤如玉,溫吞的外表下隐匿着幽默開朗,是個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能平心靜氣順心順意的好男人,完全符合葉萋萋少時的理想對象。
不過理想就像是照片上鋪滿牛肉的面,而現實就是實物裏連面都沒有的湯。
正在和别人洗澡的那個人才是她的未婚夫,站在燈光下的這個玉人隻是她未婚夫的好基友,葉萋萋歎了一聲,垂頭喪氣的走過去。
邵祺主動迎上來,笑眯眯的拍着她的肩:“怎麽,不願意看見我啊?”
葉萋萋晃了晃腦袋,“沒有。”
“那就好,走吧,他們還等着我們呢。”說着就要走。
葉萋萋忙拽住他,心裏一陣不安:“幹什麽去?誰等着呢?”
“當然是吃飯了?你不餓嗎?我在這裏等了你半天,可都餓壞了,今天晚上是司白請客,我們好好去宰他一頓好不好?”
不好!這怎麽會好!葉萋萋想着剛才的那個電話,說不定司白此刻正挽着别的女人等着他們,雖然沒有感情基礎,但要她直視這樣的場面她做不到。
“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再見!”葉萋萋以平生的最大速度跑了開。
邵祺始料未及,卻依舊三兩下就抓住了她,不由分說的往車裏拽,一邊走還一邊說:“你可不能跑,今天有人要跟你攤牌,主人公哪有不在的道理!”
葉萋萋掙紮兩下沒掙脫,不禁暗道人面獸心,這個男人看着哪裏都好,怎麽就一點沒有主見,事事都由着司白吩咐做主呢?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帶着司白到底會跟她攤什麽牌的迷惑想法一路到了酒店,上了十七層,行政走廊裏,司白正端坐着,一旁果然還有一個女人。
葉萋萋的心一下就涼了,面無表情的走過去,打定主意不說話。
而邵祺看見那女人時也帶着詫異,待仔細一看後,詫異就變成了害怕,臉色白了幾個色度。偏不巧的,那女人還一撩長發,媚眼如絲的盯着他,眼皮一眨不眨的。
“那個沒聽說有朋友來啊!”朋友二字,邵祺幾乎是磨着牙咬磨出來的。
司白卻像沒聽見一樣,目光一直落在葉萋萋身上,一動不動。倒是那女人笑了,帶着吱吱嘎嘎的奇怪聲音,“邵先生近來可好?夢中安否?”
葉萋萋擡眸,果然和接電話的女人是一個聲音。
“好,特别好。”邵祺皮笑肉不笑,“不勞玖玖姑娘費心了。”
“邵先生說的哪裏話,玖玖關心老朋友嘛。”玖玖掩唇笑,邵祺似乎覺得有涼氣順着後背爬上來,漸漸纏上他的脖子,輕撥輕撩。
邵祺特别想跳起來逃走,這個姓司的今天是想幹什麽?攤牌就攤牌,難道連玖玖也要解釋出來?那萋萋會不會當場昏過去想了想,邵祺決定留下來以備善後。
葉萋萋自從坐下,就眼觀鼻鼻觀心,做的端正筆直,一言不發,水也不喝,隻是在玖玖說話時看了一眼,然後又垂下眼眸。
這樣不鹹不淡的态度是因爲什麽,司白再清楚不過。
“這位就是葉小姐吧?芳草萋萋,倒是别緻。”玖玖彎了眉眼,伸手去摸葉萋萋放在桌面上的手,卻在觸及絲絲皮膚後瞬間撤回,眼裏難掩驚訝。
“葉小姐真是好體質。”玖玖坐的稍遠了些,幹笑道。
其實她伸手過來時葉萋萋就很想移開手,卻不料那一瞬竟動不了,而被她觸及時那如同屍體的冰冷令手背蓦地發毛。這個女人,好冷的手。
“謝謝,我也這麽覺得。”葉萋萋回之一笑,然後又默不作聲。
還未等到上菜,葉萋萋的手機突然震動,她看了一眼,起身走開接聽。
趁着這個空檔,邵祺憋了半天的話終于開了閘,“我說司白,你有腦子沒有?是不想好好過日子了是不是?把玖玖放出來幹什麽?你覺得這樣能讓萋萋嫉妒還是怎樣?這隻會适得其反!再說,你攤牌先說什麽不好,你不會先說玖玖吧?那把萋萋吓暈過去怎麽辦?你長點腦子好不好!你的那些事一件都不能說!”
司白挑着眉梢看他不說話,玖玖卻啧啧兩聲,開了口:“邵先生是覺得玖玖礙眼了?”
“不敢!”邵祺回的極快。
玖玖冷哼一聲,霎時如雲霧般煙消雲散,椅子上再無玖玖。
邵祺擔心的看了看四周,還好沒有人在。沒了玖玖,邵祺顯然膽子大了,“你就說吧,你還想不想過了。”
司白晃着手中的酒杯,紅酒如血般蕩漾,他的眼底一片清冷,“我也不知道。”
“這麽多年了,每一次她都像霧一樣抓不住,每一次她都會離我而去,這一次好不容易找來了青玉戒,費盡周折讓她戴上,卻成了她這一次最大的籌碼。我不想這樣,她不能再離開我。”
邵祺歎了口氣,剛想說什麽,葉萋萋卻已經匆匆回來,拿起包就要走,他愣了下,“萋萋你去哪兒?”
“順鑫公司出事了,我得過去。”說着就疾步走向電梯。
電梯門一開,葉萋萋急忙進去,按下關門,豈料下一秒一隻手擋在門上。她擡頭,撞上了司白深邃清冽的眼瞳。
“葉萋萋,不許去。”
強制的命令,不由分說的口氣,這讓葉萋萋心頭一滞,“這是我的工作,我必須去,你無權幹涉我。”言罷,使勁按着關門的鍵子。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是最有權力幹涉你的人,你必須聽我的。”司白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往外扯。
葉萋萋狠勁一甩,連同指間的訂婚戒指一起甩出電梯,戒指落在理石地面,發出叮當的聲響,那一瞬間尤其刺耳。
“那麽,”她眉目清冷,“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你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