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紅漆的人有可能弄到褲腳,但弄到手肘背上的可能性卻很小,王楠捂着那裏,臉糾結成一團,帶着哭腔:“不是我幹的!不是我!”
“沒人說是你。”劉曦拍拍她的肩,“到底怎麽回事,說說吧。”
王楠擡起頭,臉上滿是淚痕,“我也不知道,我就像之前一樣拿了鑰匙進來,沒想到正好看見有人影在大廳看見地上的字我吓壞了,我想去追那個人,可地上有拖把,我被絆倒了,不小心碰到了紅漆真的不是我潑的!你要相信我啊!”
李建看了一眼地上的拖把,對盧喬說:“看看能不能弄到指紋吧。”
用拖把沾了紅漆在地上寫字,又挂了橫幅,到底是誰爲什麽要這麽幹?這樣做又有什麽好處?就像林晔一樣,如果不是自己暴露自己,肯定還能瞞一陣,而現在這個人的動機又是什麽?自爆?
又問了幾個人,都說沒看見有人在這裏,保安室的大廳監控正好壞了,無法知道這裏當時的情況,叮囑了王楠幾句,劉曦他們便離開了公司。
“萋萋怎麽還沒來?好奇怪啊。”劉曦左右看了看。
盧喬一笑:“興許是有事,現在的年輕小姑娘可沒什麽沖勁,說不定去幹别的了。”
“萋萋才不是你說的那種!”劉曦瞪了他一眼,哼唧着要走,卻被李建拽回來。
“夜路不安全,你跟我一起走,反正都是一家酒店。”
“我才不要!”劉曦眯着眼,“現在你知道裝好人了?當初我提議住一間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安全問題啊?住在一起不是更安全嗎?”
盧喬聞言大笑起來,李建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闆着臉冷道:“不要說胡話!”
“誰說胡話了!畏首畏尾的,李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李建氣的臉都白了,連道别也不跟盧喬說一聲,拽着劉曦就往對面的公園走,這大晚上的,月黑風高,在沒人的小公園裏最适合幹壞事了,劉曦又忐忑又興奮,任由着他拉扯,豈料一進公園,他就将她推靠着樹,欺身而進。
“哇,你是想通了嗎?想跟我玩野戰嗎?”劉曦興奮地眼睛都亮了。
李建氣的胸膛起伏,喘着粗氣,一拳打在樹上,冷喝:“劉曦!你他媽腦子給我清醒點!我是不會看上你這個小丫頭片子的!聽清楚了沒有!”
劉曦聞言,臉上一黑,挺胸擡頭義正言辭:“我不是小丫頭片子!該有的我都有!你是不是男人啊!看不出來嗎?”
說着,還不忘貼近李建,上身微微摩挲着他的胸膛,耳朵湊到他邊上,呼出一口氣,“沒感覺嗎?手感也很好哦!”
李建現在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她在幹什麽?引誘犯罪嗎?
一把推開他,李建扭頭就走,劉曦愣了兩秒,追了上去,“喂,到底有沒有感覺你倒是給個話啊!喂!等等我!”
李建充耳不聞,隻想盡快離開這個小妖精。
劉曦幾乎是小跑跟過去,路過某處時一帶而過,而後怔了怔,退後兩步,眼睛直直的看着某處樹下的提包。
“喂!李建!你給我站住!好像出事了!”
出事了這三個字是李建最常聽到的話,下意識停步,轉身看過去,就見劉曦像隻兔子般奔向一處樹下,然後撿起地上的白色提包看了看,喊道:“這是萋萋的包!”
李建聞言立刻走過去,劉曦一低頭,看見包裏的手機亮着,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她眉頭一緊,“不會是趕過來的時候出事了吧?”
正巧此時手機震動,她看也沒看就接起來:“喂,葉萋萋不見了,你有什麽事等以後再說吧!”
李建正好聽見這一句,一巴掌扇在她肩上,“怎麽說話呢!你這麽說對方該多着急。”
劉曦吐了吐舌頭,“已經挂了。”她看了看顯示,又瞪了瞪眼,“哎呦,這是萋萋未婚夫的電話啊,那我真是說錯話了。”
邵祺想着讓兩個人合好,于是用了司白的手機給葉萋萋打電話,誰知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換成自己的打過去也是一樣,他心道這次葉萋萋真是氣急了。
本着最後打一次的心态撥過去,卻是别人接的,當頭就來了一句不見了,邵祺頓時眼前一懵,拿着手機去叫司白。
此時司白一身白襯衫黑西褲,閑闊的倚着窗看出去,手裏拿着未喝的紅酒輕晃,眉眼間冷漠淡然。
“司白,”邵祺深吸一口氣,“葉萋萋不見了。”
——
司白曾在一本書上看見過這樣一段話——
能接吻就不要說話,能擁抱就不要吵架,能行動就不要發呆,能團聚就不要推辭。好的東西不要珍藏,今天能做的事不要等到明天。這個世界太危險,時間就該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
他當時是怎麽想的呢?找到葉萋萋後,和她好好過日子,不會吵架,長長久久。
可是現實呢?是他一次次的将她置于危險之地。果然,剛才在電梯那裏就應該不放手的。
邵祺焦急的來回踱步,“我打電話回去問了,包是被丢在順鑫公司前面的公園裏,所以說看看監控就知道是誰了,你也别擔心,李警察他們已經去查了。”
司白放下手中的紅酒,解開衣領的扣子,輕巧的瞥着他:“不出去嗎?”
“你要幹什麽?”邵祺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
“洗澡。”
“之後呢?”
“睡覺。”
邵祺聞言大怒,“你剛才沒聽見我說的話嗎?萋萋不見了!難道你就一點都不着急嗎?還睡什麽覺,趕緊找人啊!”
“我憑什麽?”司白眼簾一掀,音色暗冷,“是她執意要走,是她放棄了未婚妻的身份,是她扔了戒指。沒了這層關系,我憑什麽去找她?”
“就憑你找了這麽多年!就憑她是葉萋萋,就憑你愛她!”邵祺上前揪着他的衣領吼道,“不要以爲她有青玉戒就萬事大吉了,你也說過那玩意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失靈了,更何況,有些創傷是那東西根本無法撫平的!”
“姓司的,幾輩子你都守過來了,難道還差這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