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有的矛頭似乎都不約而同的指向了王楠。
葉萋萋眉梢微沉,“決定廣告人選的是哪位?能帶我們去見見嗎?”
胡震掩唇笑,“小姑娘這就不懂了吧?我們就是負責接聽消息然後執行的,至于這命令到底是上面誰說的,我們根本就管不上,更别提知道了。這要是在平時還有些可能,但現在這風口多緊啊,還有命案夾着,你說這稍有不慎就會被你們懷疑,誰還敢說這命令是誰下達的,那不是找死嗎?”
出了廣告公司,劉曦一副不明白的模樣,“就在昨天的這個時候我們還跟一團亂麻似的呢,今天就有線頭了,本來是好事,可我怎麽覺得有些突然呢?好像大家都把焦點扔到了王楠的身上,借着她來隐瞞什麽事一樣。”
葉萋萋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回警局再說吧。”
就在回警局的路上,她們接到了盧喬的電話,被告知殺害李倩倩的兇器已經找到了,正在拿去化驗。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兇器是在過江橋下被一對情侶發現的,因爲上面全是血所以他們沒敢動,直接報了警,完好的保護了兇器被扔掉的原始狀态。盧喬帶人到那裏時發現,過江橋離順鑫公司和李倩倩的家都非常遠,甚至快出了b市,扔的角度也很刁鑽,差一點就能掉進江裏,盧喬拍了照片,謹慎的将匕首裝進袋子裏拿回來警局。
葉萋萋她們到時結果已經出來了,有些出乎意料又有些意料之中。
匕首上隻有兩個人的指紋,一個是李倩倩,一個是王楠。
這個匕首是一般超市賣來切水果的,李倩倩家附近的超市監控裏剛好拍下了她買刀的時間,是在幾個月前,而這把刀把上的磨損程度也很符合這個使用時間,所以王楠的嫌疑瞬間變到最大。
再加上過江橋在b市外延,再走出去一些就是山城,正好是王楠周末回家的必經之路,而王楠正好又被廣告公司預定爲接下來的人選。
一切看起來變得合情合理,但是有一點盧喬和李建都想不通,案子突然變得太順利了,好像背後有雙手推着他們找出的兇手,有些不真實。
但無論如何,王楠是必須傳喚的了。
然而撥了王楠的電話卻沒有人接,打到順鑫公司時,公司的員工則說王楠今天并沒有來上班。盧喬和李建相視一眼,心頭都湧起了不安。
順着王楠的暫住地址找過去,她租的房子是在公司對面的小樓上,李建踹開門,屋子裏一片寂靜,帶着絲絲的血腥氣。盧喬疾步走向卧室,王楠并不在裏面,突地劉曦一聲尖叫,李建忙沖過去,就看見了浴室浴缸裏躺在血水裏的王楠。
葉萋萋看着茶幾上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冷道:“她留了遺書。”
word上隻有一行字:人命甚重,不堪重負,對不起。
劉曦捂着嘴驚道:“這是畏罪自殺的意思嗎?”
但這是鍵盤打出來的字,并不能代表就一定是王楠寫的,如果有人戴了手套敲出這幾個字用來迷惑他們也是有可能的。
好不容易有的突破口突然就沒了,他們的表情都很沉重。
盧喬出去給警隊的人打電話,李建和劉曦分别到各個屋子裏勘察,葉萋萋走進浴室,看着浴缸裏臉色煞白的王楠,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
“萋萋,出來吧,咱們倆先回去。”劉曦在外間喊。
葉萋萋應了聲,扭頭要走時,卻又定住。她盯着王楠的肚子,皺眉,剛才那一瞬間是她眼花了嗎?爲什麽她看到王楠似乎還有呼吸的起伏呢?
她不自覺的走過去,手指在鼻下探了探,又摸了摸脖頸,蓦地眸光一亮,王楠還沒死!雖然很微弱,但依舊還有呼吸和脈搏。
但是現在送到醫院肯定是來不及了,如果葉萋萋摸了摸指間的青玉戒,如果能戴着戒指,說不定就能愈合她的傷口,這樣一來活着的可能就更大了啊。
思及此,她伸手要摘戒指,與此同時,手機震動聲響起,她停頓須臾,按下接聽。
“你在幹什麽?”是邵祺。
葉萋萋将手機用腦袋夾在肩上,另一邊開始動手摘戒指,“在現場,你有什麽事?”
“就是通知你今天晚上到司家來,我和司白都在,你想問什麽都可以,我們都回答你。”邵祺笑道,“怎麽樣,是不是早就好奇死了,現在終于有這個機會了,你可别忘了啊。”
葉萋萋也笑了,“我想知道的太多了,這得好好想想,你放心吧,我忙完了就過去。”
挂斷電話,葉萋萋深吸一口氣,她想知道的,她好奇的,她懷疑的,今天終于有機會能問出口了。
想到這裏,她就覺得心中的巨石輕了輕,将手中的青玉戒褪下,緩緩戴在王楠的食指上,青玉戒就好像量身定做一般,大小正合适。
然後,以肉眼可及的速度,王楠手腕上的劃痕開始漸漸愈合,血停止了流淌。
劉曦在外面等了半天葉萋萋也不出來,急的她沖進去找人,卻正好迎上葉萋萋從浴室出來,還沒等她說話,葉萋萋就說:“王楠還活着,還有呼吸,快叫救護車。”
劉曦頓時精神一震,聯系120。
李建聞聲過來,“怎麽回事?”
“我剛才發現王楠還有呼吸,她手腕上的劃痕隻是作假,可能是因爲别的原因失血,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她送到醫院去。”葉萋萋扯謊。
李建的注意力都被“還活着”三個字所吸引,至于别的,他暫時沒懷疑。
王楠被送到醫院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輸了血搶救過來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李建和盧喬先回了警局,醫生說王楠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所以劉曦和葉萋萋留下輪流守着。
到了吃飯的時間,劉曦肚子咕噜噜的叫,她摸着肚子哀嚎:“萋萋你說李哥會不會帶着吃的來看我啊?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忍着不吃飯啊?”
“那他要是不來怎麽辦?你打算餓死嗎?”葉萋萋失笑。
劉曦癟癟嘴,哀歎一聲,跑出去打飯了。病房裏喂剩下王楠和葉萋萋二人,葉萋萋伸手打算将青玉戒從她手上褪下時,後腦突地被人一砸,眼前便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