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童浩選擇了漂亮的喬樂樂,而不是一起長大的許靜。”劉曦眯着眼摸了摸下巴,“你們的意思是,許靜脾氣倔,嫉妒喬樂樂搶了她喜歡的人,于是因妒生恨,把喬樂樂給殺了?”
此言一出,除了葉萋萋和李建以外,大家都吓了一跳,尤其是來解惑的那個女生,臉都吓白了,連連擺手否認,“我可沒這麽說!你不要誣賴啊!我什麽意思都沒有!”
劉曦歎了口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疲憊的靠在葉萋萋的肩膀上,“哎,要是這麽簡單就破案就好了,我這是招誰惹誰了,來看個節目都能遇上命案。”
——
喬樂樂在舞台上被人用魚線吊着手臂,像是木偶一樣被操縱着。
李建帶人拍了照片,巡視了現場,舞台兩側分别有一個出入口,根據葉萋萋的回憶,當時張坦站在左側那裏,而右側則被帷幕擋住了視線。
“你們當時都在哪兒?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李建拿出錄音筆,“當時你們都在準備表演的事宜,應該很分散,死者是怎麽到舞台上去的,有人看見嗎?”
張坦等人都搖頭,“我們都在忙自己的事,沒注意台上,一般那個時候也不會有人到舞台上去,我們就沒在意。”
葉萋萋跟着工作人員檢查屍體,喬樂樂的身體上沒有明顯的創傷,但是後腦處有被棍擊的痕迹,應該是被人敲擊至死,具體的情況還要等到正式屍檢之後才能确定。
在這裏看見司白,李建倒是覺得很驚訝,過去打了個招呼,“紅房子的事還要多謝你們的配合,那個案子一直懸在我心裏,怎麽都不舒服。”
司白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表,目光循着葉萋萋,淡道:“李隊,她現在不在警局工作了,時間也不早了,是不是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李建愣了下,回頭看了眼一直在幫忙的葉萋萋,點頭:“是晚了,回去吧。不過司先生,我看萋萋是真喜歡這份工作,你多勸勸她。”
離開禮堂的時候,李建還拉住了葉萋萋,“要是回心轉意了,就回來吧,我覺得你很适合當警察。”回應他的,卻是葉萋萋無聲的沉默。
邵祺在李建來的同時就接到一個電話離開了,此時幾近傍晚,落日的餘晖盡情的揮灑在h大的櫻花道上,徐徐的清風伴着簌簌的葉動,周圍偶有學生擦肩而過,葉萋萋與司白卻一直沉默的并肩而行,她想問很多,但又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入手。
“别墅在調查中,應該就不能住人了吧?邵祺據說有自己的住處,那你呢?你晚上住哪裏?”葉萋萋偏過頭去,正好看見司白清魅的側臉和棱角分明的下巴。
這個問題很有趣,她分明有更重要更揪心的問題想問,卻依舊抛出了這麽一個無足輕重的開端,司白撫了撫眼鏡,鏡片後的雙眸是湛澈的。
“這麽快就關心我,想必你是不生氣了。”司白伸手要去摸她的發頂,下一秒卻摸了個空。
葉萋萋靈巧又敏捷的閃到一邊,避開了他的手,“我依舊很想知道在b市發生了什麽,以及其他各種我看不懂的秘密,但我也知道你是不會說的,不僅你不會,就連邵祺也不會,雖然我威脅了他,可那根本沒有什麽效用。”
“我認爲我們是未婚夫妻,是即将會攜手一生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底線這沒有錯,但這并不能成爲你擁有諸多秘密的借口。”
“如果我們做不到坦誠相待,那麽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形同虛設,還不如盡早解除。”
葉萋萋擲地有聲聲情并茂義正言辭的說了這麽長的一段話,對面的司白卻半分表情碎裂的迹象都沒有,她不禁一股挫敗感湧上心頭。
正準備要走,就聽見那清冽的嗓音低魅着說:“坦誠相待?”
司白眯了眯眼,一把拉過她走向車子,任她怎麽掙紮都逃不掉,葉萋萋不禁怒道:“你要幹什麽?”
将她塞進車子裏,司白堵在車門處,居高臨下的斜睨着她,“給你一個坦誠相待的機會。”
一路上葉萋萋都處于蒙圈的狀态,直到她看見自己租過的公寓樓映入眼簾。
“你想幹什麽?”這次,她問的有些慌亂,手指不自覺的摳着安全帶。
司白覺得她現在的樣子像是受了驚的兔子,跟以往辦案時完全不同,不禁唇角一勾,“你不是問我晚上住在哪裏嗎?你不是想跟我坦誠相待嗎?你不是說我們是未婚夫妻嗎?”
“那麽,葉萋萋,”他輕笑,“你應該很清楚我想幹什麽。”
葉萋萋緊緊盯着司白,覺得他不疑有假,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車門,像是風一樣刮了出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她,司白微微扶額,露出一抹淺笑。
還真是不經逗啊。
——
回了警局以後,劉曦又跟着李建加班到很晚,本想着這下可以蹭車回家了,結果人家李建給她打了個出租車,二話不說就塞了進去,氣的劉曦直跳腳,聲稱八輩子沒見過這種不是男人的男人,都送上門了還推出去。
李建立在警局門口,看着漸行漸遠的出租車,臉上的表情由柔和變爲擔憂,如果劉曦一直這麽纏着他,說不定他真的會心軟。
“李隊,你怎麽這麽晚了還在這兒杵着?”有人過來問。
李建無所謂的擺擺手:“沒什麽,吹吹風罷了,一會兒還要進去忙紅房子的案子。”
那人聽了一驚,“李隊,紅房子的案子已經交給張隊他們了啊,你還不知道?”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李建眉心一擰,提步就往裏面走,問了張隊才确認,的确是已經轉交了。張隊拍拍他的肩膀:“這也是上面的意思,畢竟這個案子都兩年了,迹象都不明顯,你又在那案子裏有過創傷,這次的調查不适合你,這也是大家研究的結果,你也别有負面情緒。”
負面情緒是不可能沒有的,無頭屍案這個案子一直是他的心頭刺,本以爲可以借着這次的機會連根拔掉,卻不想連這個機會都不給。
李建想了想,卻沒有再說什麽,拎着衣服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