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警察帶來的?田雪不是說喬樂樂和哥哥一起的嗎?葉萋萋和劉曦對視一眼,劉曦點點頭,走到一旁給李建打電話,葉萋萋則問道,“我能進去和他說幾句話嗎?”
“可以,小心點就行。”白大褂點頭,“雖然他穿了束身衣,但還是謹慎點好。”說着開了房門。
有了動靜,喬快擡起頭來,一雙眼睛黯淡無光,看了她一眼之後又垂了下去。
葉萋萋站在離他稍遠的地方,輕聲問:“你叫喬快是嗎?你的妹妹是喬樂樂嗎?”
喬快沒有看她,隻是低着頭,手指在地上筆劃。
“你最後一次見喬樂樂是在什麽時候,你還記得嗎?”葉萋萋試圖跟他溝通,但得到的卻是沉默。
白大褂搖着腦袋走進來,“别問了,你問不出什麽的。”
喬快整個人蜷縮在角落,低聲哼着歌。葉萋萋仔細聽去,竟然還是英文歌,她聽了聽歌詞,偏頭問白大褂:“他被送來的時候,身邊沒有跟着一個女生嗎?”
“應該沒有吧。”白大褂想了想,“我那個時候也不注意這些細節啊。”
此時劉曦站在門口說:“李哥找到當時送喬快的警察了,警察說當時喬快是一個人在家裏,報警電話也是從家裏打來的,我懷疑是喬樂樂打的。還有,警察說報警的理由是性侵。”
離開喬快的房間,劉曦摸着下巴沉吟,“你說喬樂樂的孩子會不會是喬快的啊?報警性侵,可現場卻隻有喬快,而那個時候他又正好發瘋犯病,時間對的上,原因對的上,很合理啊。”
“喬快除了被送來時有些暴力傾向以外,其他時間都很安靜。”白大褂說,“雖然不知道你們在查什麽,但性侵這種事我覺得他不會做,他們可是兄妹啊,亂倫嗎?”
“你覺得,你覺得的多了,都是對的嗎?”劉曦嗤之以鼻,“虧你還是個醫生呢,都說了他有病了嘛,病人管你什麽亂倫。”
葉萋萋沒有說話,她總覺得這件事有哪裏不對勁,但又想不出是哪裏。離開了醫院,李建就來了電話,說是兇器找到了。
放兇器的人有點大智若愚的味道,對方選擇了一樣很平常的東西,完事之後又将它若無其事的放在大庭廣衆之下,所謂燈下黑。但對方沒想到,李建是個這麽細緻的人,竟然去體育室一個一個檢查。
兇器就是體育室裏的棒球棍,有一絲血迹在末端,初步設定是喬樂樂的,但等檢驗結果還要一段時間。
“找到兇器了又有什麽用。”吃飯的時候,劉曦塞了滿嘴的白飯嘟囔着,“那個體育室一天得有多少人上課,那根棒球棍一天得有多少人拿過,根本沒用嘛。”
李建見不得她這不修邊幅的模樣,很是嫌棄的撇嘴,“把飯咽下去再說話。”
“吃太多了不好嚼嘛。”劉曦眼珠子一轉,“不然你幫我嚼啊。”
好吧,對于劉曦時不時的調戲,李建表示已經很習慣了,沒有理會她,低頭自顧自的吃。劉曦碰了釘子,也不在意,笑眯眯的繼續給他夾菜。
司白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葉萋萋看了他們一眼,起身走到僻靜處接起,“有事嗎?”
“吃飯了嗎?”
“正在吃。”
那邊靜了下來。
好像每次都是這樣,說說話葉萋萋就以爲對方是掉線了。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葉萋萋眉頭皺起來。
有輕輕地笑聲傳來,透過她的耳膜,直抵她的心尖。“沒什麽不對。”他說,“隻是我失去了一次和你共進午餐的機會而已。”
“這是我的損失。”他繼續說,“還有誰和你一起?”
“李建和劉曦。”葉萋萋覺得臉頰微熱,“你問這個幹什麽?”
“查崗。”司白的嗓音低魅,“跟他們在一起想必你已經打算回去了。”
想到之前司白也曾不滿她的工作,葉萋萋蓦地有些心裏沒底,回警局這件事她沒有主動坦白,在他看來會不會介意?
豈料下一秒,他風輕雲淡,“意料之中。”
“你不生氣?”葉萋萋不自覺的捏緊手機,小心的問。
“我爲什麽要生氣?”他輕笑,“這是你選擇的人生,我要做的就是尊重你,不過——”
“這個工作委實艱難,所以,我的飛天小女警,請務必萬事小心。”
——
葉萋萋回座位的時候,劉曦湊過來問:“未婚夫查崗啊?”
有時候她是真佩服劉曦的直覺,沒有回她,葉萋萋看向李建:“李隊,别墅那邊要調查很久嗎?那我最近先回公寓去住了。”
李建點頭,“别墅那邊已經不歸我管了,但調查的時間應該不會短,公寓那邊你自己住嗎?安全不安全?”
“我也是自己住,你怎麽不問問我安不安全呢?”劉曦嘟着嘴立刻插進來。
李建放下筷子,眼神都不給她一個,對着葉萋萋說,“我吃好了,先走一步,有事聯系。”然後就潇灑的離開了,留下劉曦吹胡子瞪眼睛的拿着筷子戳米飯,她撇着嘴看向葉萋萋,“看見了吧?他這哪是個男人啊,不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嗎?老娘這層紗也太尼瑪的厚了吧!”
吃過了飯,葉萋萋和劉曦兵分兩路,葉萋萋去學校,劉曦則去拜訪喬樂樂的家屬。
校園裏,張坦一看見葉萋萋就連忙跑過來詢問案子的進度,“現在大家都人心惶惶的,臨近暑假,大家都不想有這麽個事兒卡着不舒坦,上午的時候有警察去搜了體育室,是不是查到什麽了?體育室裏有兇器嗎?”
“對不起,我不方便向你透露這方面的消息。”葉萋萋笑道,“不過你倒是真上心,怎麽,心裏有懷疑的對象?”
張坦頓時睜大了眼睛連連擺手,“怎麽會!學姐說笑了!”
“一個月左右前,喬樂樂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異常?沒有吧。”張坦想了想,“她平時在社團的時間也不是很長,那段時間一直都沒來,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異常。”
“她有個精神病的哥哥,她跟你們提過嗎?”
“什麽?精神病哥哥?沒有啊,你是指喬快哥嗎?哎呀,你搞錯了吧,他不是精神病啊,幾個月前我還見過他,我們還一起打籃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