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分析,我認爲喬快認識兇手,而且兇手很可能就是孩子的父親。”
挂斷電話,李建複述給了劉曦,劉曦則是一臉的不信任,“這個測謊師是業餘的不?說話靠譜嗎?怎麽兩次結論都不一樣啊,而且我的懷疑你不信,他的懷疑就可信了?說到底,他還不是和我一樣,都是猜的。”
“你這話可不要讓人家聽見,質疑專業度可是很打臉的。”李建笑道,“既然他覺得有問題,反正你在這兒也是閑得慌,不如去白醫生那裏看看喬快,說不定能找出點什麽。”
劉曦哀歎一聲:“李哥,你有沒有覺得我這兩天特别任勞任怨聽話老實?說真的,我這人還是不錯的,你就真甘心便宜了别人?不如你就收了我吧!”
好好的交代任務,怎麽話題就能歪成這樣呢?李建偏過頭去,再不看她。
劉曦的突襲讨了個沒趣,吐了吐舌頭,百折不撓的蹦走了,李建看着她跳躍的背影,心中莫名酸楚。
她是那麽的活力四射,應該與同樣陽光明媚的人并肩,而不是與他這種過一天少一天的人相攜。
——
張坦對葉萋萋的第一印象,覺得她是個很柔軟的姑娘。然而喬樂樂的案子一出,他才發現,這個柔軟的女孩在正事面前,絕對是事無巨細的。
“葉學姐,這個案子還沒破嗎?”他長歎一聲,“我該說的都說了,你還想問什麽?”
天色将晚,日落西山,清風帶着晚霞絲絲縷縷,葉萋萋和張坦站在宿舍樓下,引得好多人注目旁觀。
“喬樂樂死前你給她發過短信約她出來,爲什麽?”葉萋萋道,“你爲什麽和她談論孩子的事?”
張坦眸光一閃,摸了摸鼻子,“你是說這個啊我不是說過嗎,我和喬快是好朋友,喬樂樂自然就是我妹妹,她有孩子了,我當然要問問。”
“李童浩說你經常纏着喬樂樂,你知道她的孩子是誰的嗎?”
“這我怎麽會知道!”
“你約她出來,難道就沒問問?”
張坦的表情變得沮喪,“我是想問來着,可她壓根就沒出來。”
“木偶戲的那天,你在舞台左側揮手,當時是在幹什麽?”
“就是讓後台的人準備一下,馬上要開始了啊。”
“可是你離舞台這麽近,難道就沒有想要去看看喬樂樂爲什麽會出現在舞台上嗎?”葉萋萋颦眉,“當時你是在跟誰揮手示意?”
張坦瞪大了眼睛,“我當時一心撲在準備活動上,真的沒想那麽多,一般這都是田雪和許靜在控制,可她們兩個當時在吵架冷戰,我害怕她們誤了事,所以才揮手示意王奇他們去控制的,并沒有别的意思啊!”
“她們兩個在吵什麽?”
“誰知道啊,她們兩個不對付,經常吵架,尤其是那兩天。”張坦聳了聳肩,“葉學姐,喬樂樂的死真的和我沒關系。”
臨走前,葉萋萋忽的想到一件事,“喬樂樂的日記本,你見過嗎?”
——
未免到醫院撲個空,劉曦事先給白大褂打了電話,義正言辭威風八面的讓他好好在醫院候着。可憐到了下班時間的白大褂拿起外套的手一滞,也隻好乖乖的等着。
半個小時左右,劉曦蹦跶哒的推開他辦公室的門,整個人活色生香的一笑:“辛苦啦,跟我走吧!”
然而出了門卻不是往重症樓走,劉曦疑惑的看向他,白大褂一笑:“喬快最新的身體報告出來了,他基本康複了,既然不用再穿束身衣,自然也不用待在重症樓,現在他應該還在普通病房等着明天辦出院。”
“出院?!”劉曦雙眼瞪大,怎麽這麽突然!“就他一個人在等嗎?有沒有人看着他?”
“沒有啊。”白大褂茫然搖頭,這種事還需要有人陪着嗎?
劉曦頓時心裏一慌,撒腿就跑,白大褂趕忙追了上去。
兩人到達病房時正好撞上裏面出來的護士,護士小姐笑眯眯的說:“白大夫,你的這個病人恢複的可真好,出院都能自己辦理了。”
完了!看着空無一人的房間,劉曦一張小臉糾結成花卷,糾結的揪着短發,人跑了,這下可怎麽跟李哥交代啊!
白大褂不忍她這麽糟蹋自己頭發,剛想摸摸她的頭,豈料對方一蹦三尺高,揮手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腦瓜頂上,怒極的暴躁道:“都怪你!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點說!你長嘴是幹什麽吃的!這麽不中用,縫起來算了!”
劉曦絕對是個狂暴龍轉世,暴躁起來完全不像個小姑娘,伸手搶過護士托盤上的針管,沖着白大褂兇神惡煞的揮了過去,一副勢必要紮死他的可怖架勢。
生命誠可貴,白大褂頓時撒腿就跑。
于是在璀璨的落日餘晖下,精神病院的走廊裏上演了一幕追人大戲。
有護士小姐帶着一對病人放風回來,正好撞上這一幕,本來還有些難管的精神病人們頓時被吸引,紛紛駐足,拍手叫好。然而當看見劉曦舉着針管向着他們的方向狂奔而來時,在怔愣兩秒後,諸位病人立即作鳥獸散,回到自己的病房,動作比平時不知快了多少倍。
趨利避害,自古已然。
這場大戲一直延續到白大褂跑無可跑跳上醫院外牆才結束。
劉曦氣喘籲籲的弓身扶着大腿,上氣不接下氣,“你爬那麽高幹什麽!快下來!”
白大褂立在高牆之上,夕陽餘晖輕飄飄的伏在他肩頭,白色的醫服無風自動,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認真,乍一看有一絲世外高人的架勢。
劉曦微愣,揮手扔了針管,沖着他擺手:“快點下來啊!我不難爲你了!這件事也不能怪你,快點下來,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白大褂依舊一言不發,身形挺直的立在上面,劉曦揚着脖子,隻感覺腦袋一沉,十分缺氧,她磨牙霍霍:“再不下來,信不信我打的你媽媽都不認識你!滾下來!”
靜谧了兩秒,白大褂終于開口,“我我下不去啊!”挺直的身闆随着話音開始抖如篩糠,兩條腿也晃晃蕩蕩的,整個人臉色都不好了。神啊,他剛才到底是怎麽爬上來的!誰來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