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伯母,”葉萋萋突然開口,“如果離開司白是您的心願,那麽我願意幫您完成。事實上,隻等我手頭的這個案子結束,我就會回白城去,或許永遠都不會回到h市來,更不可能會去b市,所以您請放心,我不會纏着您的兒子不放。”
“他還是您的,誰都不會搶走,我也不會。”
葉萋萋不敢看向司白,她害怕從他眼中看到任何情緒,害怕他看出其實她就是膽小怯懦。
站在門邊的葉萋萋言罷便奪門而出,司白伸出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未曾抓住她的衣袂。
“這就是你看中的好姑娘?”司女士嗤笑,“我看跟那個安清歡一個樣,都是沒有分寸的窮家女!受點刺激就落跑,真是窩囊!”
沒有理會司女士的譏諷,司白緊随着葉萋萋追去。
周圍恢複了寂靜,司女士撥出電話:“我覺得差不多了,火就扇到這裏,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司白追出不遠,一把扯過葉萋萋的胳膊,逼她轉身直視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麽?你那是什麽意思?”
他的急迫是真的嗎?還是擔心自己和安清歡一樣離他而去?她到底是替代品,還是他口中的喜愛?葉萋萋眼中發澀,她生硬的想要抽回手,“就是你聽到的那個意思。”
“司白,從一開始到現在,我們經曆了幾個月的相處,但我還是看不懂你。”她說,“你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但卻從未想過與我分享你的秘密,說到底,我隻是你閑來無事找到的一個玩物,像你那樣的家業,說不定哪天玩夠了收心了就會把我抛棄,你說你不是随便選的我,我現在也知道了,畢竟這個世界上,能和前女友長得一樣的女人簡直是稀有。”
“我不喜歡沒有長輩祝福的婚姻,就算是你真的想要和我過下去,我也不想在司女士那樣的态度中過一輩子,對不起,你的秘密我承擔不起,你的家業我擔負不下,你的感情我信任不了,所以我選擇退出,請你放過我。”
随着話語的增多,司白的目光變得愈發幽暗,到最後,甚至可以用冰冷形容。
“你說你是我閑來無事找到的玩物?”司白眯眸,“玩物,呵,玩物!”
他重複着那兩個字,手下掐着葉萋萋的手腕,似乎要将她挫骨揚灰。
“葉萋萋,”他說,“你真的是這麽想的?”
當然不是,她曾覺得這些日子裏自己得到的是真感情,可是替代品這三個字實在刻骨,她不敢接受。
“是。”葉萋萋強忍下眼中的酸澀,點頭。
面前的女孩倔強的昂着頭,臉上沒有一絲傷感,四目相對,司白竟覺得她此刻決絕的可怕,他緩緩松開她的手腕。
可就在葉萋萋認爲他放過自己時,司白冷硬如鐵的手指又緊緊的锢了回來,他拽着葉萋萋,逼迫她貼近,力道之大差點讓她撞進懷裏。
下一秒,葉萋萋的耳邊貼近一抹沉重的呼吸,溫熱燙人,音色狠厲。
“既然如此,我就讓你看看玩物到底是個什麽下場!”
言罷,司白狠狠的松手将她推開,兀自不回頭的離去。葉萋萋穿着高跟鞋一個不穩,被他推得踉跄摔倒,大廳裏的人視線頓時聚集,大理石的地面與她手臂摩擦摔出了一片通紅,然而這一切對于司白都像是沒有發生一樣,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很快就消失在人群裏。
葉萋萋撐着地面,捂着手臂,衆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在他們眼中,她看到了自己的狼狽。
呵,這就是罪有應得的報應,戳破了窗戶紙,自己便連替代品的溫柔都不配擁有。她兀地想起邵祺曾經說過,司白其實是個很冷血的人,當時處于他深深溫柔中的她還不信,而如今,真是不得不信。
葉萋萋緩緩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中雖一片紅酸,卻滴淚未落。雖然她已經失去了司白,但她依舊可以高傲的離開。
豈料剛走出一步就發現腳腕生疼,想必是剛才摔倒的時候扭到了,她紅着眼眶低頭看,腳腕處果然一片紅。她不禁苦笑,這下,别提高傲了,恐怕是連離開都變得困難。
幹脆脫了鞋子試探着慢慢向前挪步,好不容易蹭到了大廳一角的長椅上,葉萋萋坐下,等着劉曦。
但是等了十來分鍾都沒有見到劉曦的身影,葉萋萋凝眉,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她拎着鞋站起身打算去找人,卻不想一個不穩向前栽去。
沒有意想中的疼痛,她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邵祺溫柔的笑:“怎麽這麽不小心?鞋子也不穿,是不是腳扭到了?”
葉萋萋從未想過會在這裏遇見邵祺,她怔愣着,下意識的回答:“不小心扭到的。”
“這麽看來應該是走不了了。”邵祺一笑,一個俯身将她抱起,“拿好手裏的鞋,小心别掉了,不然我可沒有手幫你撿。”
邵祺怎麽會在這裏?這裏不是不能随便進來的嗎?他怎麽知道自己在這兒的?葉萋萋大腦一片空白,擡眸隻看見邵祺有着柔和線條的側臉,他穩穩的往外走,然後帶她離開了會所。
上了車,葉萋萋才想起劉曦還在裏面,她拽着安全帶要解開,“不行,我得回去找劉曦。”
“不用了,”邵祺說,“司白還在裏面,他應該會轉告劉曦的。”
葉萋萋整個人的動作一滞,緩緩松開了安全帶。
邵祺從車後座拿出一個文件夾,裏面有兩張打印紙,遞過去,“這裏面是你現在案子裏兇手的線索,我幫你整理出來了,看完之後想必你也能猜到兇手是誰了。不過不用着急現在看,我已經把文件發給李建,他已經去證實了,明天一早就能出結果,今天晚上你就安心睡一覺吧。”
“還有之前你和白醫生在醫院後倉找到的那個屍體,你也不用費心思在那上面了,那個屍體我們已經檢查過,和我們要查的并不是一類,所以已經交給别的警察處理了。”
邵祺一笑,摸了摸她的頭發,“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睡一覺,睜開眼睛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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