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藝端水杯的手一頓,随後放在桌面,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你認爲我是刻意去記的?事實上我并沒有刻意記住,就像我從來不換手機号碼一樣,這是我的習慣。”
“萋萋,這是你帶給我的習慣。”他說,“我早就深入骨髓。”
葉萋萋微愣,不明白爲什麽他要說的這麽暧昧,畢竟他們在就已經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了啊。他難道是,還沒有忘記自己嗎?葉萋萋微驚,随後又暗道自己這個想法真是自戀。
上了菜,葉萋萋看了眼表,将近十二點了,她抿抿唇,“下午你有什麽安排嗎?”
“下午我有家教課,怎麽了,有事嗎?”許藝問。
“一下午都有嗎?所以你不會出門對嗎?”
許藝有些疑惑她這樣的逼問,但還是點了點頭。看着葉萋萋似乎松了一口氣,他不禁失落,“你是害怕下午我沒事會拉着你出去嗎?”
葉萋萋聞言一愣,連忙擺手:“不會不會!”
“萋萋,關于你的事我都聽說了,你真的已經和别人訂婚了嗎?”許藝澄澈的雙眸有探究,“既然訂婚了,那麽你的婚戒在哪兒?那個男人爲什麽沒有陪你回家?”
葉萋萋一怔,不明白爲什麽許藝會這麽問,雖然她已經和司白沒關系了,但這件事隻有他們兩個知道,許文最近還載着他們出去過,許文明顯知道自己和許藝之間的事,可難道這些許文都沒有跟許藝提過嗎?
“他也來了,事實上,這幾天出門的時候你哥哥許文還開車送過我們幾次。”
許藝目光一滞,手上握着水杯指尖泛白,“哦,是嗎?我還以爲那有機會見個面吧。”
恰好此時,葉萋萋手機震動,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劉曦。這個時候劉曦爲什麽給她打電話?她沖着許藝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後起身離開包間接聽。
“萋萋萋萋!你現在在哪兒呢?”劉曦顯然興緻很高,“我看見你買裙子了,可惜沒追上你,你什麽時候回h市的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是不是真不拿我當朋友啦!”
葉萋萋聞言眉頭一擰,“你說什麽呢?我沒在h市,我現在在白城。”
“怎麽可能!我之前明明看見你在”劉曦巴拉巴拉的将看見葉萋萋的經過一股腦的說出來。
葉萋萋聽到最後,耳畔卻好似沒有了聲音。她不在h市,所以劉曦在商場裏恰好看見的那個與她十分相像的側影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她看錯了,二就是那個人真的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如果是第二種可能,那麽葉萋萋手指微蜷,這個世界上她隻知道一個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安清歡。
會是那個失蹤了兩年的女孩嗎?
“萋萋,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劉曦不高興的問。
葉萋萋這才回過神,“對不起,走神了。這件事你有沒有跟别人說過?”
“沒有啊,我是自己逛的時候看見的,本來想追上去,可是那個人走的太快了,一拐彎就不見了。”劉曦似乎很懊惱,“你說我是不是太想你了,所以産生幻覺了啊?會不會那個人壓根就不存在,就像電視劇裏演的一樣,如果我調出監控錄像,會不會看見隻有我一個人傻乎乎的追着空氣啊。天啊!那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得給白醫生打個電話,看看我是不是出現幻想症了。”
葉萋萋不禁覺得好笑:“行啦,你就是看走眼了而已,别瞎想了。”
但是挂斷了劉曦的電話後,卻是葉萋萋給白醫生打去了電話。
“這種事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白醫生,她有沒有可能會去找你?”将劉曦的經曆陳述過後,葉萋萋問。
白醫生似乎驚到了,半天沒有聲音,直到葉萋萋催促時才說話。“或許真是劉曦看走眼了。”他說,“如果真是安清歡的話,她應該不會去商場買裙子的。”
葉萋萋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但他畢竟算的上是了解安清歡的人,他這麽說應該是有依據的。
“但她消失了兩年,這兩年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或許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你所了解的那些習慣她或許早就沒有了。”她說,“也有可能,她現在精神都是正常的了。”
白醫生許久沒有說話,隻是最後潦草的回複:“我會仔細留意的。”
葉萋萋收了電話,深呼一口氣,轉身往包間裏走,打開包間門的那一瞬間她卻驚詫住了。
爲什麽她會看見司白坐在她剛剛的位子上和許藝相談甚歡?
她是瞎了嗎?
反觀司白,在看了她一眼之後表情都沒有變,言笑晏晏的沖着許藝舉杯,“多謝許先生在中學的時候對萋萋的照顧。”
坐在包間角落的許文看見葉萋萋愣在門口,不禁喚道:“葉小姐怎麽了?不進來嗎?”
葉萋萋這才看見屋子裏還有許文,她調整好呼吸,一闆一眼的坐到了離司白最遠的位置,正好離許藝很近,許文瞄了一眼這座位,然後不着痕迹的一笑,等着看好戲。
許藝拿起公筷夾起龍蝦細緻的剝皮,随後自然的放到葉萋萋的碗裏,“我記得你愛吃蝦,多吃點。”
葉萋萋看着碗裏被剝得細皮嫩肉的蝦,忽然間有些不敢下口。她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司白,卻發現人家壓根都不在意她這邊是個什麽情況,她不禁心中一悶,随後她又想到,反正自己和他已經沒什麽關系了,爲什麽要幹什麽都偷偷摸摸的?再加上剛才那些電話,估計十有八/九是安清歡,那他要是知道了,豈不是要歡喜的飛奔回h市了。又哪裏會管自己在幹什麽。
想到這裏,葉萋萋不禁歎了口氣,擡眼看向司白,也沒多想現在是不是提這件事的好時機,就說:“司白,我剛才接到電話,她應該是回來了,你不去看看嗎?”
司白聞言凝眉,目光幽深的看向她:“誰回來了?”
葉萋萋手上的筷子不自覺的戳着碗裏的蝦肉,低頭喃道:“安小姐,她大概是回來了,現在就在h市。”(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