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先生将門上鎖,葉萋萋聽着門外的聲音遠了,才開始仔細的打量。 衛生間裏應該有的都有,房間也不大,床是單人床,桌子也很小,她走到窗子前,伸手一推才現,這個房間的窗子,是畫上去的。
葉萋萋微懵,指尖撫過細微凹凸的牆面,看着色彩斑斓的彩繪,這猶如真的一般的窗景,能畫出此畫的人也真是一絕。
不過,爲什麽要在沒有窗戶的房間裏畫上窗戶,而不是直接打通一個窗戶來呢?
這個問題沒有糾結葉萋萋太久,今天生的事太多,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在夢裏,有一個白襯衫的男人,她看不清他的樣貌,但卻聽到他的聲音,清冽如泉。
“我會找到你,等我。”
溫潤的聲音消散,葉萋萋霍然睜開眼,一絲涼意從腳尖纏上,她現房門半開,門外站着一個消瘦筆直的男人。
這個人......葉萋萋擰眉,身形和之前在外面看到的二樓小窗上的人好像。
男人有着如鷹一樣的目光,緊緊的盯着她,直勾勾的,滲人又恐怖,随後他大手一推,房門出劇烈的響動,随後是上鎖的聲音。
同樣的事情生在當天的深夜,葉萋萋夢中驚醒,然後就被月光下的他再度吓了一跳。
如此反複,每每她醒來,都能看見這個如鷹的中年男人陰森可怖的目光在或日光或月光下隐隐亮。
葉萋萋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三天後,她終于等來了管家先生從早點的時刻,她的手指死死扣住門把手,目光緊緊盯着管家先生。
“那個每天都來看我的人到底是誰?他想幹什麽?”
管家先生沒想到她會這樣,驚訝過後繼續保持無懈可擊的微笑:“葉小姐放心,您人在這裏十分安全,不必杞人憂天。”
說着管家先生就要關門。
“可是我害怕。”葉萋萋厚着臉皮說,“每次醒來都能看見他,而且他還有房門鑰匙,萬一他要是沖進來對我圖謀不軌怎麽辦?”
管家先生顯然是被她的這個設想驚到了,“葉小姐怎麽會這麽想?賈先生是不會害小姐的。”
所以那個每次都來偷窺她的男人就是denise口中說的這個别墅的主人,賈先生。
葉萋萋沒有放松手指:“那你能不能跟他說說,我害怕,叫他不要再在我的門口站着看我了?”
管家先生面露難色,卻依舊點頭:“好的,我會将您的意思轉達的,請放心。”
這天晚上,葉萋萋再度醒來時,房門果然沒有開着,她松了口氣,看了眼表,淩晨一點多,她微起身,随後目光一掠,打了個寒顫。
那個如鷹一般的賈先生這次的确沒有站在她房門口看她,而是直接坐在房間裏,那張不是很大的桌子上。
葉萋萋咽了咽口水,手指不由自主的摳着床單,有些緊張。
“你爲什麽一直看着我?”她問。
賈先生兩隻眼睛凹陷着,眼下也有青影,似乎最近睡眠不足一樣,他眼珠子都不動一下,直勾勾的看着她,然後咧嘴一笑:“你什麽都記不得了。”
葉萋萋坐起身,沒有答話。
“可是你卻還能夢見他,真有意思。”賈先生笑的很詭異,“我竟然還不知道他有這麽一手,這是白對付了這麽多年。”
葉萋萋面色不動,心裏卻起疑,他說的話她大抵聽不懂,但他說的那個夢見的人,她卻知道。那個穿着白襯衫的男人幾乎每次入睡都會出現,然後說着一樣的話。
“我會找到你,等我。”
夢中男人溫潤的聲音和賈先生嘶啞的聲音重合,葉萋萋有些驚訝的看過去。
賈先生笑:“他是這麽說的?哈哈,我倒想看看他怎麽找你。”
葉萋萋覺得他笑的實在陰冷,不由拽了拽被子。
賈先生走了,房門被鎖,葉萋萋的目光落在了他剛剛坐過的桌面上,她下床走過去,桌上有一個小刀片。原來是沒有的,葉萋萋擰眉,是他落下的,還是故意留下的?
葉萋萋摸不清這個刀片的用意,也不敢擅自瞎動,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回到床上去睡覺。
躺下的瞬間她似是想到了什麽,霍地起身看向壁畫。那處以假亂真像是窗子一般的壁畫,此時竟然變了樣子,原本的陽光變得冷柔,竟是變成了月光。
葉萋萋挑眉,難道說這個壁畫會根據白天和晚上的溫差來變換顔色?不知道這是誰畫的,還真有意思。葉萋萋想着,然後睡了過去。
那個小刀片一直留在桌子上,每次管家先生送飯來,都沒有注意過房間裏會多這麽一個小小的刀片。
以至于多年以後,葉萋萋回想這件事時,都不由咬牙切齒,他哪裏是沒看見,他那是假裝看不見!
于是幾天以後,葉萋萋終于忍不住,在管家先生送晚餐過來的時候,用刀片脅迫他讓自己逃走。管家先生很驚訝,然後十分惜命的點頭,放她離開了房間。
葉萋萋一邁出房門,就看見了賈先生坐在一樓客廳裏堂而皇之的看着她,葉萋萋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來。
“葉小姐還真是個膽小的,留下了刀片卻到現在才用上,呵。”賈先生眯眯眼,“你的膽量還真是和他不配。”
既然出來了,也沒必要偷偷摸摸的再回房間裏去,葉萋萋走過去坐下,“當然了,因爲我失憶了嘛,說不定本來我就是個大膽的,恢複記憶以後自己也會鄙視自己。”
賈先生哈哈笑了笑,但笑意卻并不進眼底。
葉萋萋不在意他,“你沒有把我失去記憶的事情告訴把我帶來的那個混血男人嗎?”
賈先生搖頭:“我爲什麽要告訴他?對我有什麽好處?”
“他是你的上司啊。”
“不,他不是。”賈先生說,“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誰也不是我的上司。”
葉萋萋眨了眨眼,“你爲什麽告訴我這些?爲什麽給我留刀片?出現在我夢裏的男人又是誰?”
俗話說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她不會這麽悲催吧?
賈先生突然文不對題的說:“你不是好奇房間裏的壁畫是誰畫的嗎?就是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