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一轉眼珠子,這話一出,他便知道面前這姑娘不是小門小戶出身了,不能随便問及,莫不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上京林家女子?聽說那上京林家可是高門大戶,林家的當家主母都是一品夫人級别的,而那個林家女子……一想到她最近傳出的事迹,差役抖了三抖,面前這姑娘怎麽看都不像是那家人,但從上京來的少不了是貴人,還是不要多嘴。?〈 ?
想到這裏,差役牢牢地閉了嘴,甚至神情都比之前更嚴肅認真了些。
葉萋萋也留意到了司白口中着重強調的上京之地,趁着往前走無人注意之時,她小心翼翼的問:“你剛才爲什麽要特意強調我們是從上京來的?莫不是你知道些什麽?”
“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司白微微一笑。
葉萋萋撇撇嘴。
司白笑着解釋,輕聲,“之所以說我們是從上京來的,是因爲最近這裏上京出了一個奇女子。”
“奇女子?有多奇?”葉萋萋好奇的問。
司白隻是笑,卻不說話,葉萋萋見他這副神神秘秘的模樣,覺得心裏不爽,悄悄往許藝那邊湊了湊,說道:“許藝,你過來,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上京的奇女子?”許藝聽葉萋萋說明問題之後,無意識的重複了一下,末了一笑,“若說這裏的奇女子本就不多,更是上京的,那就隻有一位了,那便是上京林家九女子了。”
“上京林家九女子?”葉萋萋細細的嚼着這幾個字,“她怎麽就是奇女子了?”
差役早就聽見他們之間的談話了,此時倒是确定了這姑娘真不是那九女子,心裏立刻松了口氣,也有了心情說話,但卻比較剛才還是恭敬些。
“若說這上京九女子,我家大人知道的未必比我多,大人剛來這邊不久,對于九女子的來曆也不甚了解,若是女子您想聽,我便可以與你說一說。”差役說。
葉萋萋點頭,“反正現在也不見那野獸,閑來無事,你便說說我聽聽。”
差役應了聲,表情豐富的說,“若說這上京九女子啊,從小出生可是個神童,三歲會作詩,會寫字,會撫琴,會棋藝,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她做不到的,隻是這人人稱贊的神童女子卻在六歲的時候失足落水,救上來的時候大夫本說無藥可救了,可不想就在停屍的第一天,九女子突然就醒了,毫無征兆的從棺材裏爬出來,聽說當時把林府上下吓了個遍,雖說醒來了是件好事,可這九女子卻從神童變成了癡傻兒,莫說琴棋書畫,就連筆都拿不穩,更别說寫字作詩了,從那以後,九女子就慢慢的失寵了。”
葉萋萋聽着聽着眉頭就皺了起來,“這就完了?”
“要是這麽就完了那還能算什麽奇女子啊,您且聽小的說完啊。”差役笑着接着說,“九女子變成了癡傻兒,連自己娘親都不認得了,林家老爺一怒之下就将九女子送到了鞍山大金剛寺裏,走的時候身邊隻跟了那麽一個丫鬟,可就是這樣,如今九女子已經長到十三歲了,前些日子突然從鞍山大金剛寺出來了,據說林府得知九女子不在大金剛寺這個消息的同時,那個和九女子一起被送到大金剛寺的丫鬟就叩響了林府的雕花大門。”
葉萋萋聽的入迷,“然後呢?”
差役一笑,剛想說話,就聽司白在一旁說,“你認爲然後呢?”
葉萋萋想了想,“許是九女子恢複了原來的奇才,所以才和丫鬟回來了?若是這樣的話,林府一定會很高興才對。”
“恰恰相反,林府因爲九女子的丫鬟這一下的叩門,從此再無安甯之日。”司白望着遠方,低喃着,“傷我毫厘者,必千萬還之。”
差役眨眨眼:“郎君果然是從上京來的,比小的知道的多,但是九女子的這句話,小的也是昨天才聽說的。”
“傷我毫厘者,必千萬還之。”葉萋萋低着頭,重複了一遍,末了一笑,“若說這九女子是個記仇小氣的人,毫厘的千萬卻依舊分量不足,若說這九女子是我族善輩,她揚言如此狠話,這裏距離上京應該也有一段距離吧?她這話竟然都傳到這裏了,想必是在很重要的場合說出來的吧。”
差役一聽連連搖頭,“女子您可是猜錯了,這話雖是九女子說的,卻不是九女子親自在外面揚言說的,而且您方才說林府會非常高興,這高不高興的我不知道,但我卻知道若是我遇上這樣的事,定然是不會高興的。”
“爲何?”葉萋萋問。
“因爲林府和當朝太子訂下了婚事,婚事是由陛下親賜,賜的是林府嫡長女和太子的婚事,九女子若是不會來,林府嫡長女的身份就是林十女子的,但她一回來,一切都要重新定論。”司白突然說。
“就是這個理。”差役點頭認同。
葉萋萋一聽愣掉了,“九女子排行第九,竟然還能是嫡長女?”
差役笑了聲,“沒想到吧?其實九女子的排行雖是第九,但前面都是兄長,她是第一個女兒,而且那些兄長要麽就是戰死沙場,要麽就是英年早逝,現在林府留下的,就隻有林五郎君和六郎君了。”
葉萋萋看着差役,眉頭挑了挑,“對于上京林家,你倒是知道的很明白嘛。”雖然不了解這個世界,但是一個小小的差役竟然這麽關心上京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明顯了。
差役倒不覺得有什麽,“這種事知道的又不是隻有小的一個人,女子您出去問問,随便一個人都能将林府最近的奇事說上一說,小的知道的都算是少的。”
原來古代也這麽八卦,葉萋萋歎了口氣,果然有些東西就是古今通用老少皆宜啊。
許藝說,“不說九女子的事情了,距離我們太遠也管不上什麽,聽一聽就罷了,先找野獸才是要之事,你莫要再說了。”最後一句是對差役說的。
差役立刻點頭,“是,大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