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眉眼帶笑,也不回答,隻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不認識他了?
雖然距離上次見面已有好幾年,也不至于對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吧?
畢竟他長得如此風度翩翩,理應讓人過目不忘才對。
不過還真讓他想對了,現在的顧樂遙不僅對他毫無印象,還壓根就不認識他好嘛!!!
看着顧樂遙一臉迷茫神色,男子歎了口氣,也坐了下來,“我叫南宮宣。”
這個暗示夠明顯了吧?他想。
誰知顧樂遙隻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也不再開口說話。
她很确認這人不是書院的,既不是堂生也不是夫子。
那麽,隻有一個可能。
他是個登徒子!
怪不得偷看人家睡覺!
麻利的收拾好自己包袱,顧樂遙站起身拍了拍背後有些發皺的衣裙,準備走人了。
“喂,你這就收拾包袱走了?”南宮宣愣住了。
顧樂遙皺眉,滿臉的:怎的?您還有事?
想了想,又說道:“你是想吃這個嗎?”她揚了揚手中的包袱,然後往南宮宣頭上一砸,迅速的跑掉了。
包袱裏被顧樂遙偷摸放了塊大石頭,直直的砸到了南宮宣腦袋上,頓時起了個大包。
南宮宣下巴都快驚掉在地。
這人,不記得自己就算了,本來之前也并不太熟。
可是自己都已經自報家門了啊!
南宮啊!
這可是國姓!
這小妮子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算了,還說他是想吃她的糕點,然後還砸了他的腦袋!
他堂堂邺國五皇子,何事受過這種氣!
怒了!
正想找她說個清楚,一擡頭,哪裏還有人影。
這邊廂顧樂遙急匆匆的下山,心想果真是遇到了登徒子,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可不能久留,腳下生風一般急匆匆往下走着。
昨日半夜下過雨,路上泥濘不堪,顧樂遙走得是一步三滑,裙邊髒水四濺。
上來時不太覺得,可下山之路卻是難走許多,當真是上山容易下山難。
再加上她心裏害怕後面的人追趕她,腳下更是不敢停。
突然一個打滑,她一屁墩坐在了地上。
……!!!
這是什麽狗屎運氣啊喂!
站起身揉了揉屁.股,正打算繼續走,還沒走幾步,又‘咔嚓’一下扭了腳。
時運不濟!
時運不濟啊!!
顧樂遙心裏在呐喊。
離下山還有段距離,她思索着現在站着這兒大聲喊,能不能被同窗們聽到上來解救她。
可是這樣會不會引來方才的登徒子?
正左右爲難,絕望之際。
一道身影正向山上走來。
顧樂遙喜出望外。
隻是沒想到,出現在她面前的,居然會是陸衡。
原來這次他也來了。
“院長!院長!我在這兒,快來救救我!”顧樂遙大聲的朝他發射着信号。
陸衡聽到了她的聲音,朝着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待走近了,看見面前的女子正身子歪歪的坐在泥地裏,身上的粉裙髒得都快要看不清原本的顔色了,一張小臉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這是怎麽了?”陸衡皺了皺眉頭。
“我……我不小心崴腳了。”顧樂遙有些委屈,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盯着陸衡,“院長大人,能不能背我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