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轉頭看了看他,随後心平氣和地說:“好。”
柏新義那幾個好哥們實在看不下去了,和陸衡禮貌的打過招呼後,紛紛借口有事遁走了。
柏新義倒是無所謂,覺得他們就是對顧小姐有偏見,等和顧小姐打好關系,定能讓他們改觀。
他如此想着。
一路假意和陸衡讨論學識,另一邊偷偷瞄着顧樂遙,想尋個機會和她多說說話。
誰知這時,一直是透明人般走在最後的李芷妍驟然間猛地尖叫一聲,“啊……!”
聲音凄厲不已。
前面幾人回過頭,就見她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面色慘白痛苦,腳腕處的裙擺染紅了一片,上面夾着一個捕獸器,傷口正’呲呲‘冒着血。
顧樂遙饒是不喜她,見她受了傷,還是快步跑了過去。
顧澤三下兩除二将捕獸器打開了,李芷妍出一臉的冷汗,嘴唇都顫抖泛白了,顯然是疼得厲害。
“可還能走?”顧樂遙抿着嘴問道。
李芷妍瞧了她一眼,可憐兮兮的搖了搖頭,随後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陸衡,“不知大人……可否送小女出去尋家裏人?”
沒錯,她是故意受傷的,她其實一早就看到了那個捕獸器,腦子裏電光火石般迅速冒出了這個想法。
若是陸衡背着她出去,來圍獵的人這麽多,肯定很多人能看到。屆時她再使計算計一番,人多口雜,他倆流言蜚語一多起來,說不定……此番能借勢嫁入陸府。
她雖是嫡女,父親卻隻是個從四品官,是攀不上陸衡這顆大樹的。
奈何她如今已經到了适婚的年紀,家中已經在給她相看擇夫了,上次被顧樂遙責罰一步一磕頭出雲瀾書院,這事兒雖被父親盡力鎮壓下來,可還是不少人都知曉了,現如今她的名聲并不好。
若是能嫁入陸府,就算是當妾,她也能接受。
一是她确實心悅陸衡。
二是據她長久的觀察來看,陸衡這人十分寡淡,父母又雙亡了,沒人督促他,以至于現在年紀都老大不小了也沒娶妻,怕是以後不會娶也說不準,所以到時候就算自己是個妾,又和正妻有什麽區别?
她的計劃想法是極好的,就等他點頭入套。
可陸衡也不是個傻的,反而因着自小在宮裏長大,對這些争寵手段見識了不少,一打眼就知地上這女人在想什麽。
“怕是不太方便,男女授受不親。”陸衡極冷淡的拒絕了,随後又補了一句,“若是李小姐不介意,我讓我的小厮背你出去罷。”
李芷妍萬萬沒想到他拒絕得如此幹脆,面上含着些悲切地說道:“确實男女授受不親,可是陸大人的小厮也是男子,這……恐怕有礙小女的名聲。”
顧樂遙在一旁瞧着,不由有些想笑。
陸衡背你就可以,小厮就不行?
陸衡就無礙名聲,小厮就有礙名聲?
麻煩這位大姐下次能不能想好了招再出手,是把人都當傻子麽?
“要不我背你吧?”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發出。
柏新義是個憨的,甚至從小被父親教得還有些傻氣,此刻也未想那麽多,張口就說了這句話。
顧樂遙此時内心:還真有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