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樂遙雖然心裏把這事兒記挂上了,可也不知李芷晴那爹什麽時候會有動作。
問了系統,奈何書上描寫得也并不細緻,這種幹着急的感覺實在是糟透了。
隻能努力讓自己别想太多,屆時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總是會有辦法的。
再不濟,她身後還有丞相府這個大靠山。
……
下了學,收拾好東西就去了竹意閣。
一走進去,就見陸衡站在桌前,正執筆在作畫。
擔心打擾到他,顧樂遙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眼睛往畫紙上瞄了一眼。
這是……畫的她?
畫中的女子正趴在桌上,打着瞌睡,睡顔嬌憨,顯而易見是她。
顧樂遙嘴角抽了抽,随後緊鎖着眉頭回憶了一番。
這場景好似是蹴鞠比賽前那幾天,因着那會兒每日操練特别累,故而來陸衡這邊的時候,每每都在打瞌睡。
所以……陸衡你是有多記仇啊!
勤學苦練的時候你怎麽不畫?
她偷懶打瞌睡,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看看這畫得,都不用看着人,便畫得如此神似,可想而知自己在他腦海中的形象……怕是不大好。
顧樂遙有些神傷。
打她一進來,陸衡就發覺了,不過還是把手上最後幾筆畫完了,才緩緩擡起頭。
顧樂遙沖他露齒一笑,“院長大人好呀。”
陸衡微微颔首,招呼她過來。
“畫得如何?”
顧樂遙輕咳一聲,掩飾尴尬,“挺……挺好的。”
陸衡點點頭,眼神在畫紙上流連。
“院長大人,不如……送給我吧,可好?”
顧樂遙靈光一閃,把畫拿走好了,不然他每每看見,腦海中浮現出來的不都是自己偷懶打瞌睡的模樣?
本以爲十拿九穩的事兒,她都準備伸手去拿了。
誰知陸衡好看的眉頭一皺,淡淡地開口道:“不好。”
顧樂遙:……
已經伸出了一半的爪子,默默地又抽了回來。
也不敢追問,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陸衡将畫好好的收起來,放到了錦盒裏。
随後,領着顧樂遙來到了屋外的一處小花園。
這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盆,裏面種植了很多花卉,開得缤紛絢爛,多姿多彩。
陸衡施施然坐在了一旁的石桌邊,一派泰然自若,“選一個你喜歡的畫罷。”
顧樂遙是極喜歡花的,乍然間見着這麽多花兒,挑挑選選了半天才選中一盆。
随後她也坐到石桌旁,開始執筆照着花畫。
不得不說,畫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是狀态好,下筆如有神助。
陸衡在一旁默默關注着她,時不時提點幾句。
她選的是一盆金盞花,别名黃金盞,又名長春花,種在一個潔白無暇的花盆裏。
花色橙黃,整盆花有的已經盛開,有的含苞待放,俏麗極了。
翠綠的葉子又長又密,在茂盛的花朵中,還有數不清的花骨朵。
一枝枝挺直的花杆上,一朵朵花兒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正在向人輕輕微笑般。
在夕陽西下的天色裏,顯得别有一番美感。
顧樂遙畫了許久,才堪堪停下了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