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學,顧樂遙晃晃悠悠、慢慢吞吞地到了竹意閣。
站在門外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擡腳走了進去。
隻見陸衡一如既往地坐在那裏,拿着本書看着,一派仙人之姿,仿佛來自天上的神仙一般,不食人間煙火。
顧樂遙帶着些幽怨地喚了聲,“院長大人,我來了。”
陸衡聞聲擡起了頭,敏銳的察覺到她有些不快的語氣。
“不開心?”
“你……你早上爲何要背我進學堂,搞得今日大家看我眼神都怪怪的。”顧樂遙似埋怨又似撒嬌似的橫了他一眼,小嘴嘟着,滿臉不樂意的表情。
陸衡嘴角微微上揚,也不回答,轉移話題道:“快來作畫罷。”
她不情不願的走到桌邊,拿起了畫筆。
陸衡讓小北做了兩盤點心,顧樂遙拿着一邊吃,一邊畫着畫,心情倒是稍稍好些了。
今日也沒規定她畫什麽,她就照着面前的男子畫了起來,畫技隻能說比前兩日稍稍好上一些,但依舊不堪入目。
顧樂遙倒好似撒了氣,畫完心情已經大好。
“院長大人,看看我畫的如何?”
“……再練練罷。”
……
一晃幾日過去了,顧樂遙是一天比一天開心,算着還有五日就到時間了,三月之期終于要結束了。
這日起了個大早,跟着四喜學做了栗子糕,開鍋自己就先嘗了一個,然後樂滋滋的點點頭,“嗯,味道還成!”
揣上熱乎乎的點心,顧樂遙就上了馬車去了書院。
想着三月之期也沒幾日了,讓他對自己多生些好感罷。
這是她第一次下廚,專門給陸衡做的。
今日特意來得早,書院還沒有堂生來,她也未曾去學堂裏,直接就風風火火的去了竹意閣。
“院長大人,您起了嗎?”還未走到屋邊,顧樂遙就嚷嚷開了。
可卻沒人回應。
奇怪了,陸衡沒在?那小北也應當在吧?
顧樂遙納悶的推開了門,一進屋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還夾雜着一些血腥味。
暗道不好,幾個箭步沖進陸衡的房間,隻見他蒼白無力的躺在床上,上身未曾着衣,隻潦草地裹着一層紗布,胡亂上了些藥,傷口已然滲出血來,映紅一片。
俊朗的面容此刻毫無血色,卻依然難掩他的風華月貌,仙人之姿。
顧樂遙驚得手中的食盒掉落,兩三步來到床邊,顫抖着手喚着,“陸衡,你怎麽了?醒醒!”
他身受重傷,她也不敢去觸碰,隻能一聲一聲喊着,心裏焦急不已。
許久,陸衡緩緩睜開眼,看到顧樂遙,微微有些驚訝,後又努力扯開一個笑,安撫着她,“我無事,别擔心。”
“流這麽多血還叫無事?你怎會受了這麽重的傷?小北呢?他去哪裏了?”她聲音微顫,雙眸中蘊含着水汽,整張小臉蒼白得可怕。
陸衡失笑,“你一連問這麽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一個?”
顧樂遙瞪了他一眼,水潤紅唇微張,正欲說話,門外就傳來着急的腳步聲。
是小北,他領着禦醫疾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