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陸續入座後。
沈懷景輕咳一聲,随後鄭重的站起身,滿臉認真地開口道:“諸位,在下一直想找機會好好謝謝你們,如今有了皇上的賜婚聖旨,終于能以纖纖未來夫婿的身份感謝你們了。”
他這話說得極堅定又認真,話畢眼眶甚至還有些泛紅。
纖纖也站起了身,立在一旁,輕握住他的手,給予他力量。
雖然她早已謝過丞相一家,謝過顧樂遙,可是這一次不一樣。
是沈懷景的感謝,是他以她夫婿的身份來感謝。
她不可謂不動容。
打小她就是官家小姐,也是嬌慣着長大,奈何家人獲罪,她也跟着受了牽連。
之後好幾年裏,她賣唱度日,都以假面示人,從未交過真心。
唯獨沈懷景。
他就像黑暗中發出的一絲亮光,讓她可望不可及。
隻敢遠遠的看着,從不敢靠近一分一毫。
可是後來,她遇到了顧樂遙,是她讓自己走出黑暗,讓自己可以擁抱這束光,獨屬于她的光。
顧樂遙最受不了這種煽人淚下的場面了,聽完沈懷景的話連忙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趕緊打住。
“好了啊,都這麽久的事兒了,現下大家都好好的,你們明年也就能成親了,快别謝來謝去了。”
說完,又撇撇嘴,隐隐有些不高興的樣子,“待纖纖嫁過去,你可得對她好一些,她背後可有丞相府撐腰呢!”
這話說得,頗有些老母親即将嫁女兒的姿态。
惹得顧澤噗嗤一笑,“得了吧姐,二姐夫還敢對二姐不好?現在就是捧手裏怕碎了,揣懷裏怕化了!待成親之後,隻怕更是隻羨鴛鴦不羨仙咯~”
顧樂遙也被他逗樂了,甩了他一個大白眼,臉上卻挂起笑容。
顧澤這話說得倒是不錯,沈懷景對纖纖,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陸衡瞧着顧樂遙笑了,嘴角也上揚了些許。
他算是幾人中年齡最長,身份最高的了,點頭示意沈懷景和纖纖二人坐下。
“好了,就此打住,用飯罷。”
話一出,就無人再敢說話,紛紛拿起筷子默默吃着桌上的飯菜。
陸衡倒卻像無所知一般,一派閑定自若的吃着,時不時還給身邊女子夾菜。
飯桌上其他人是礙于陸衡身份,他在此一道用飯,自是不敢造次。
而顧樂遙是因爲專心吃飯,無暇顧及其他,忙着一口口吃着碗中的飯菜。
奈何陸衡實在夾得太快,她根本沒機會自己夾菜。
于是有些不滿地嘟起了嘴,打住了他,“好了,我自己來。”
桌上其他幾人都有些訝異地看着二人的互動。
顧樂遙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她每日都會和陸衡一起用飯,彼此已經很熟稔,并未覺得這種行爲舉止很奇怪。
這時,一陣敲門聲傳來,打破了沉靜。
“世子,臨仙酒樓的老闆娘求見。”門外的随從禀報着。
“老闆娘?”沈懷景有些疑惑,自己并不認識,她求見做什麽。
随從點頭哈腰地解釋道,“她說是來見一見首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