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半年多來,家裏人都覺得自己改過自新是去雲瀾書院讀書的功勞。
可在外人看來,一個人忽然改變巨大,倒是極爲奇怪的事兒。
于是她決定今日最好是少說話,畢竟少說才能避免犯錯。
打眼瞧去,隻見這裏男男女女都有,每個都是身份尊貴的世家公子小姐。
正在吟詩作畫,談笑風生,倒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顧樂遙獨自站在一旁,無心吟詩作對,也不想拿筆畫畫。
隻想靜靜地看會兒風景,呼吸下新鮮的空氣。
奈何身邊走來一人,打破了她的靜谧。
“顧小姐,好久不見。”
顧樂遙聞聲側頭看去。
隻見身邊站着一位與她年歲差不多的男子,衣服是冰藍的絲綢,上頭繡着雅緻的竹葉圖案,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交相輝映。
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豔麗貴公子的非凡身影。
他燦爛一笑,那笑容頗有點風流少年的味道。
這位便是趙府二公子,趙南倉。
也是來之前母親讓自己重點留意的那位。
顧樂遙微微颌首,禮貌而疏離的打了個招呼,随後便轉回了腦袋,繼續欣賞着遠處的風景。
她現如今不打算成親,所以也并不打算和面前這人有什麽牽扯。
趙南倉倒是不介意她的冷淡,又開口叽叽喳喳道:“顧小姐今日怎的來了?以前可從沒在這種聚會見過你的身影。”
顧樂遙蹙眉,随後實話實說,“母親叫我來的。”
“哦?原來如此。”趙南倉露出笑容,毫無顧忌的又說道:“那顧小姐爲何獨自在此處,怎的不去吟詩作對,執筆作畫?”
這人可真是個話痨。
顧樂遙是不太想搭理他,奈何他母親和自己母親乃是手帕交,關系甚好。
正欲開口随便應付兩句。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男聲,“顧樂遙。”
顧樂遙擡頭看去,隻見南宮宣和陸衡正緩緩走來。
一位打扮光鮮亮麗,張揚無比,臉上挂着肆意的笑容。
另一位白衣白袍,整個人清風霁月一般,臉上表情淡淡。
倒是對比鮮明。
衆人也都看見了二人,紛紛行禮。
“宣王爺,首輔大人。”
南宮宣笑着吩咐衆人起身:“不必拘禮。”
陸衡則無視衆人,徑直走到了顧樂遙面前,冷然啓唇,“不是說病了?”
顧樂遙:病了???
合着娘親是給我請的病假?!!!
親娘啊,這可害慘她了。
“我……我就是昨日就是不爽利,今兒想着出來透透氣能不能好一些。”顧樂遙迅速找補了回來,還佯裝真的病了似的掩嘴咳嗽了兩聲。
南宮宣和衆人打過招呼後也走了過來,一開口就揶揄着她,“喲,顧樂遙,不好好在書院讀書,竟然偷跑出來玩。”
顧樂遙尴尬得頭皮發麻,腦袋都快埋到地底下去了,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隻能反問道:“院長大人怎麽來此了?”
陸衡也沒打算繼續揪着這茬不放,擡眼看了看遠處的湖泊,淡定回答着她的話,“閑來無事,随便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