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氏想起這二人,便氣不打一處來,氣呼呼的給女兒解釋着:“你舅舅前面那位夫人,你沒見過不認識的,這位秦氏是她的姐姐。”
“我舅舅之前那位夫人的姐姐和姐姐的女兒?”
顧樂遙舅舅顔世傑和之前的妻子小秦氏性格不合,整日裏鬧得家裏雞飛狗跳,好多年前就休妻了。
後來顔世傑娶了個溫柔體貼的妻子,倆人相親相愛好多年了,還孕育了一雙兒女。
顧樂遙捋了捋,這關系連遠方親戚都算不上吧?
就是倆無關緊要的人。
她們怎麽好意思來丞相府的?
怎麽有勇氣叫她表妹的?
顔氏也是這樣想的,可當時秦氏來了之後,站在丞相府大門口,大嗓門一吼,過往的人全都知道她倆是丞相府的親戚了。
丞相府也不是養不起這區區兩個人,于是便喚了她們進來,撥了個小院給她們,好吃好喝的供着。
顧樂遙疑惑道:“她們沒去處?”
顔氏點點頭,又搖搖頭:“她們的确是剛從老家鎮裏來邺國,不過這去處,哪兒沒有?來丞相府,怕是另有圖謀。”
“什麽圖謀?”顧樂遙不解。
“傻孩子,你想想呢?”顔氏無奈看了自己女兒一眼,怎麽一點心眼都沒有呢?
“呃……娘,你還是說吧。”顧樂遙不好意思的說道。
她還真的不懂,圖謀什麽?圖丞相府有錢?
“哎,那芝芝比你大上半歲,已經到了适婚年齡。你說她們此時千裏迢迢來邺國,找上丞相府,是什麽意思?”顔氏解釋得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顧樂遙這才明了,合着是來這挑女婿來了。
她們從鎮子裏來的,在邺國随便拉個人出來,也比那小地方的要好。
要說秦氏在那鎮子裏生活多年,也有兩處鋪子,生活還算不愁。
可是秦氏不甘心啊。
想當年,父親本是将她許配給顔世傑的。
那會兒顔家還不算多富,就是個小富商罷了。加上她當時與一酸秀才相識,正是蜜裏調油之際,便怎麽也不肯嫁去顔家。
後來父親無法,隻得将她妹妹嫁了過去。
可誰知,這酸秀才功名也考不上,隻在鎮子裏開了個小私塾,一年到頭也賺不了幾個錢。
而顔家,則越做越大,生意那可謂是遍地開花,已然成了富可敵國的大家族。
那些年,每次妹妹回家都帶不少好東西,她可沒少眼紅。
後來,小秦氏因和顔世傑老是吵架,顔世傑實在受不了,便把她給休回家了。
小秦氏本就火爆的脾氣,那之後更是一點就着,秦氏可沒少在背地裏笑話。
可是妹妹雖是被休,顔世傑還是念在夫妻幾年,給了她不少銀子,後半輩子依舊是丫鬟小厮伺候着,吃穿不愁的。
她怎麽能不嫉妒?
自家那酸秀才早些年就病逝了,而自己已經人老珠黃,不可能再找個有錢有勢的了。
唯有把希望寄托在女兒芝芝身上。
隻要女兒嫁得好,那她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就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