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翰池本有意讓陸衡坐他的位置。
本來麽,首輔大人官職之高,坐那裏也理所應當,可陸衡拒絕了。
隻讓人将椅子放在了一旁,二人坐定後便往下面看去。
誰知下面跪着的其中一人,此刻正震驚的看着他倆。
這目光太過強烈,導緻顧樂遙第一眼便瞧向了他。
她立即就認出了此人。
嗬,好家夥,這不是前幾日在萬花樓那位公子哥麽?
怎麽,牽扯進命案裏了?
底下跪着的,正是前幾日那公子哥——梅子昂。
打幾人進來公堂,梅子昂便認了他們來。
上次見他們的暗衛那架勢,便猜到不是普通之人,沒想成,居然是當官的。
再則看縣令那模樣,隻怕此人官職還不小。
碰巧和顧樂遙對視了一眼,梅子昂趕忙低下了頭去,不敢再看。
上次他出言孟浪,直接上來就問人家夫人芳名。
現在,不會被公報私仇罷?
陸衡和顧樂遙倒是沒那麽多内心戲,隻是細細聽着案件。
話說這梅子昂居住于清源縣,在這裏算是比較有錢的人家了。
年紀輕輕,已經納了好幾房小妾,甚至還有好幾個外室。
可謂是風流無比。
這次案件的死者便是他其中一個小妾,名喚應莺莺。
而狀告他的,則是應莺莺的親哥哥——應勇男。
齊翰池狠狠一拍驚堂木,厲聲問道:“梅子昂,你說不知應莺莺上吊身亡一事?”
“是啊,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梅子昂連忙回答道。
這一大早的,便被捕快帶到了這裏,他也是一頭霧水。
後面又聽說自己其中一小妾身亡之事,更是莫名其妙。
這小妾其實他都沒什麽印象了。
當初也不過是因爲應莺莺長相清純可人,便納回來寵了一段時日。
而這應莺莺本身就是個農家女,從小和哥哥種地爲生,根本沒什麽勾人的手段。時間一久,梅子昂便覺得越來越乏味無趣,便漸漸冷落了她。
應莺莺也不是個争寵的,家中小妾又多,自此她便成透明人一般的存在了。
因着應莺莺幼時沒讀過書,這兩年在府中無事便學習讀書認字,很是寡淡。
如此一來,梅子昂更是對她提不起興趣。
若不是今日被帶來衙門,他怕是都徹底忘了自己還有這位小妾了。
應莺莺的親哥哥應勇男,倒是一臉義憤填膺,口口聲稱是這梅子昂害死了自家妹妹。
“應勇男,你可有證據?”齊翰池發問道。
應勇男趕緊從懷裏掏出了一張紙條,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但是依稀認得出寫了什麽。
“哥哥,我在府中受這惡人欺淩,怕是命不久矣……你多保重。”
梅子昂也瞧見了這紙條,看見了上面的字。
他這兩年對應莺莺壓根就不關注,根本就看不出來是不是她所寫的。
隻不過這上面的話,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雖然他不寵她,可也不會欺淩她。
梅子昂擡頭望向了齊翰池,加大了音量:“大人,在下根本就沒有欺淩過她,這就是誣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