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病了
“這種事我哪裏會知道?那個地方的人都隐姓埋名,生的誰的孩子,跟誰家有關系更是瞞得死緊,哪怕天天見面聊天的都未必能知道,更何況我們之間連點頭之交都不算。”
羅憶憶一臉的認真,不像在撒謊。
葉甯樂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監獄。
她甚至不知道是怎麽離開的監獄,又是怎麽回到的家。
到了家,她整個人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也好有傅司南把許沖派給她做司機,否則她今天一定會出車禍!
葉甯樂一直恍恍惚惚的,連接小宇的時間都錯過。等到她想到小宇還在學校的時候,小宇已經被傅司南帶了回來。
“媽媽。”小宇用一對澄清的眼睛看着她,雖然沒說更多,但似乎能感覺到她的不安,眼裏浮着關切。
片刻,他倒了杯水遞過來。
“謝謝小宇。”
葉甯樂接過水,看着小宇這張幹淨漂亮的小臉,忍不住想到那個因爲她的失憶而忘卻的孩子。
那個孩子在哪裏?
如今又過得怎樣?
“聽許沖說你今天去了監獄,有什麽事嗎?”傅司南走過來,輕輕攬住她,問。
他并不常過問她的去向,隻是許沖見葉甯樂臉色不好,跟他提過一嘴。
傅司南心裏記挂着她,才會提早下班。
葉甯樂看向他。
剛剛知道自己失憶的事,還知道自己曾經有過一個孩子,這件事,她自己都還未能完全接受。
她根本沒辦法說給傅司南聽。
“沒事,隻是去看看媽,僅此而已。”
瞞是不可能瞞他的,但也至少過段時間再說吧。
她強力撐起自己,陪小宇做作業。
小宇因爲自閉症的原因,在孤兒院沒有上過學,葉甯樂怕他跟不上,這段時間每天都會輔導他做作業。
平常陪小宇做作業,她挺享受的,今天卻有些心不在焉,出了好些錯。
等到小宇做完作業,她已精疲力盡。
好在傅司南臨時有會議,在書房裏開視頻會議。葉甯樂回到房中,軟軟地跌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發着呆。
好久,她才聽到手機鈴聲,有人打電話過來。
“喂?”她沒什麽精神地接起。
“樂樂,是我。”那頭,傳來的卻是程思雅的聲音,“我想了想,覺得……這件事,還是告訴你的好。”
“你說。”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麽,葉甯樂立刻聚起精神。
程思雅在那頭支吾了一陣,最後一陣歎氣,“都是我不好,從不關心你,才會給葉展雄機會……他當初因爲一筆生意缺錢,有個馬老闆願意投資,但前提是……要你。”
“葉展雄那人唯利是圖,于是就同意了……但怕你拒絕,所以設計了你。可偏偏那晚又出了些意外,你并沒有進入馬老闆的房間,而是被送到了另一間房。”
“你和……裏頭的人發生了關系,後來還……懷了孕。”
“原本我的意思是不想你留下那個孩子的,奈何月份大了才發現你懷孕的事實,那時候做手術風險太大,有可能造成你的終生不孕。我隻能說服葉展雄,讓你生下孩子。”
“葉展雄勉強答應,但因爲怕家醜外揚,把你送去了外地養胎。”
“孩子呢?孩子在哪裏?還有,我怎麽會失憶?”
有太多的問題想要知道,葉甯樂的聲音變得急切。
“孩子……當時因爲難産,缺氧,孩子生下後醫生就斷定智力會不正常,葉展雄原本還想着你的孩子生下後去找找孩子的父親訛一筆,結果聽到這話就改變了主意,要把孩子丢掉。”
“你不肯,說要獨自撫養孩子。那時候的你才十九歲啊,平常挺聽話的一個人,那次卻非常堅持,甚至用命護着孩子。”
“葉展雄沒辦法,隻能暫時留下孩子。你一直在一個小出租屋裏養着那個孩子。”
“葉展雄後來大概覺得這樣養着你不劃算,加上你長得好,他又打起了主意。奈何你一心隻想着孩子,根本不聽他的話,他再次萌生出送走孩子的想法。”
“因爲這件事,你們起了争執,你爲了保護孩子大半夜跑出去出了車禍,傷了頭部,醒來後就……失憶了。”
“至于孩子……自然給送走了。”
“送走了?送去了哪裏?”
這些話像故事一般,葉甯樂怎麽也想不到,這故事一般的事情竟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真實的事。
盡管有太多的沖擊,她還是想知道孩子的下落。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程思雅無奈地輕歎,“葉展雄把他送走後閉口不談,我根本不知道他送去了哪裏。”
不知道……
她的孩子去了哪裏無人知道!
葉甯樂承受不住,一下子滑落地面,手機咚一下子砸在地闆上。
那呯的聲音就像一記重拳,狠狠地擊碎她的胸口,将她的心髒打得稀碎!
她無力地捂緊了臉,最後卻狠狠扇起了自己巴掌。
真是太沒用了!
竟然連親生孩子都護不住。
竟然……還把他忘記!
強烈的沖擊終是将她沖垮,葉甯樂暈倒在房裏,等到醒來時,已是第二天。
她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看到面前站了不少人。除了傅百年和傅司南,還有傅未央。
連唐如許,傅承淵和傅未顔都來了。
“媽,爸,未顔,你們怎麽來了?”葉甯樂驚訝地看着他們。
三人的臉色複雜,但并沒有說什麽。
“聽說你病了,還暈倒了,我們連夜趕了過來。”
“我病了?”
葉甯樂唯一記得的隻有自己因爲失憶和孩子的事悲痛欲絕,後來發生了什麽,毫無所知。
“就算我暈倒,你們也不必這麽興師動衆啊。”
他們的到來始終讓葉甯樂覺得有些不對勁。
“正好我們也想過來,索性就來了。”說話的,是唐如許。
她的語氣依舊溫和,隻是看她的眼神不複曾經的那般溫暖,變得複雜。
“你剛剛醒來,還是好好休息吧,有什麽事晚些時候再說。”說話的,是傅司南。
傅司南的臉色也不太好,連傅百年都沉了一張臉。最喜歡說話的傅未央也咬着唇瓣,欲言又止。
聽傅司南這麽說,傅百年勾勾頭,“也好。”
說完率先走出去。
唐如許和傅承淵、傅未顔、傅未央一起離開。
“除了我生病,還有别的事嗎?”葉甯樂始終覺得今天的氣氛有些怪,不由得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