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甯樂和何大才子在一塊兒啊,害得我好找。”她有意扳住葉甯樂的肩,一副好姐妹的樣子。
葉甯樂看到她,就知道她沒安什麽好心,一張臉已微微變色。
“葉女神找甯樂有事?”何景渚并不喜歡葉淑儀,對她的語氣淡淡的。
聽何景渚叫自己葉女神,葉淑儀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越發得意地撇向葉甯樂,“是啊,甯樂你說你結婚這麽久,怎麽地也該把老公帶家裏去跟我們見個面,吃個飯吧。媽知道你結了婚都擔心了好久呢。”
“結婚?”
果然,何景渚的臉色一下子變掉。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喜歡了幾年的女孩竟然結婚了!
“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不久前。”葉淑儀“如實回應”。
看到葉淑儀這麽一副不要臉的樣子,甯樂在心裏一陣冷笑。
見面嗎?吃飯?擔心?
說的真是大笑話呢。
程思雅幾時會擔心她?葉淑儀又何曾想過要關心她?不害死她就算不錯了!
如果不是程思雅拿着父親壓她,葉淑儀這種小角色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葉甯樂知道葉淑儀想幹什麽,她這麽說隻是想在何景渚面前丢自己的臉罷了。她對何景渚并沒有那種想法,大學生結婚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索性大方點頭,“姐姐和媽那天不都看到結婚證了嗎?還要見什麽人?難不成擔心我做個假證騙你們,沒結婚會讓你們兩個徹夜難眠?”
她這話不輕不重,點到爲止,剛剛好表露出葉淑儀對她結婚是完全知情的,還是期盼的。
葉淑儀以爲她一定會在何景渚面前羞得無地自容,卻沒想到她會反嗆自己,氣得恨不能撕了她的嘴!
奈何何景渚在,自己的女神風範不能毀,于是笑嘻嘻地道:“見到照片跟見到本人是不一樣的嘛,媽媽和我也是關心你啊。你結婚了,對方人品怎樣,工作如何?總要知道吧,這樣我們也才能放心啊。”
葉淑儀這次沒說假話。
她真的很想知道對方的情況。
剛知道葉甯樂嫁了個醜巴怪的時候,她開心了好久,可後來一想,萬一對方很有錢呢?萬一對方愛葉甯樂愛得死去活來呢?萬一葉甯樂從此過上了幸福生活呢?
每每想到這些,就像有一把剪子在撕她的肉,難受極了。
葉甯樂呵了一聲,也知道葉淑儀的“關心”的真正含義。
與其讓她心神不甯,老找程思雅在父親身上動手腳逼自己承認,不如早點安了她的心。
“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隻是一個保镖而已。”她淡淡地道。
“哈,保镖?”
葉淑儀腦子裏立刻閃出那種五大三粗,又黑又壯的男人形象,樂不可支。
“不會吧甯樂,你好歹是個學音樂的,将來走出去最差也可以做個音樂老師,爲什麽找保镖?”她假惺惺地喊着。
保镖向來隻懂得打打殺殺,哪裏會疼人啊,搞不好還會把從老闆那兒受的氣撒在葉甯樂身上呢!這種人沒文化,沒素質,隻知道用拳頭解決問題,葉甯樂的日子以後“精彩”羅。
葉甯樂覺得葉淑儀特無聊,既然已經滿足了她的願望便沒必要再浪費時間,隻道了一聲:“我去做準備。”
告别何景渚走了出來。
“急什麽嘛。”何淑儀卻緊追不舍,避開了何景渚,那張刻薄得意的嘴臉便全露了出來,“做保镖雖然有些丢臉,但好歹也是個職業。快說說,他在哪裏做!”
她最後的話不是問,而是命令。
自己不僅要把她的全部婚姻情況掌握清楚,還要掌握她老公,日後才好一起收拾啊。
葉甯樂哪猜不出她的想法,她嘲諷地看着葉淑儀。
已經擁有了這麽多,卻因爲一份嫉妒之心把人逼到絕境,這種女人估計也隻有傅司南那種沒品的男人才會要!
“給傅司南做保镖。”她索性如實道。
“哈?”
葉淑儀一陣發愣。
“不會吧。”
給傅司南做保镖的話,工資會很高的呢,而且聽說他手下的保镖不全是五大三粗,都有些文化的。
葉甯樂……這是撿到寶了?
葉淑儀之前的開心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隻有陰狠。
葉甯樂知道她在想什麽,不由得笑着開口,“我老公是你男人的保镖,你不該開心嗎?你現在可是我老公的老闆娘啊。”
“對哦。”葉淑儀繞過彎回來,立馬又開心起來。
從小到大葉甯樂都壓着她一頭,如今終于在婚姻這件事上永遠也翻不了身,隻能做自己的奴隸!
太好了!
“好了,你放心吧,我會囑咐我老公,好好照顧你老公的。”她拍着葉甯樂的肩膀表态,完全一副施舍的态度。
說完,方才扭着腰身往外走,算徹底放過了她。
葉甯樂緩緩籲一口氣。
葉淑儀這個人好面子,要在傅司南面前營造女神形象,應該不敢找傅招财麻煩了。
台上的海選正進行得如火如塗,甯樂低頭看看号牌,還有幾個就輪到她了。
“哦,對了,還有件事沒告訴你。”葉淑儀走了幾步又走回來,目光不屑地朝她手上的号碼牌撇了撇,“我老公跟我說,這種形式的比賽隻有你們這種窮酸人才會參加,他早就給我安排了一場專場音樂會,到時候所有人聽我一個人唱歌。”
老公?
還沒結婚就急着叫老公了,這真不是一般的不要臉!
葉甯樂隻在心裏冷笑,并不言語。葉淑儀不參加比賽對她來說反倒是好事。她至少不用爲了迎合葉淑儀做出什麽隐藏實力的事兒來。
海選對葉甯樂來說還真沒什麽壓力,她很快上台,自如地演唱了一首歌。她的嗓音空靈優美,雖然人站在舞台,但歌聲卻像穿過森林空谷一般,台下的人聽得都失了神。
她很順利地拿到了下一場角逐的入場券。
葉甯樂頭一次可以如此放縱地唱歌,心情特别地好,接過入場券後便下了台。
“甯樂!”
背後,何景渚追了過來。
他在她之前唱的,表現并不太好。
“你真的……嫁給了一個保镖嗎?”他遲疑地問着,眼底隐着深深的憂郁。在台上正是因爲想着這個問題才影響了發揮。
“是啊。”葉甯樂以爲這件事已經翻篇,沒想到他還會跑來問,但還是爽快地點頭。
她越是表現得輕淡,何景渚越是難過,“遇到什麽難事了嗎?是那個男人逼的你嗎?有什麽事情可以告訴我的,我可以幫你!”
她嫁給了一個保镖這件事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他胸口喘不過氣來。何景渚無法想象,如此美麗有才華的女孩兒嫁給一個隻懂得動拳頭的粗人會是怎樣的一種景象!
他不能接受,想要拯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