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南接過手機,放在耳邊,沈俊的聲音傳了過來,“總裁,文森那邊讓聯系您,說願意讓三個點簽合同!”
是他誤會了總裁,以爲他隻愛美人不愛江山。
總裁這一招成功給公司多掙至少十個億,簡直大快人心!
傅司南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雖然擔心葉甯樂的事情,但也沒有急到拔腿就跑,連簽個字都沒時間的地步。
文森那個老狐狸一直暗自觀察他的反應,看到他有要松口的意思,暗戳戳地咧了咧牙根。雖然隻是個微表情,但還是被他看到讀透。這分明說明,他提出的條件完全隻是試水,真正的底價遠沒有達到這麽高!
他離開的時候讓人安排休息室,隻是給文森制造緊張氣氛,讓他誤以爲自己還跟别的人談,并非酷谷不可!
文森多疑,果然上當了。
“不過,爲什麽不是韓助理給我打電話,是你?”傅司南對于這件事早就有底,并不驚訝,而是反問他這個問題。
沈俊:“……”
嗷嗷。
他這不怕韓助理把自己罵老闆是昏君的事給說漏嘴了嗎?
“葉家的事查得怎麽樣?”傅司南又迅速轉移了話題。
同樣要命得緊!
他不該打這個電話的。
“還沒……查到……”沈俊無比艱難地開口。
他不想那麽快去那個可怕的地方,不想喂豹子,所以能拖就拖。
“限你兩天之内給我回複,否則豹子就不用去調查了,直接去喂北極熊!”
北極……熊!
想想那個寒冷刺骨的地帶,沈俊已頭皮發麻,更何況那種可怕生物!
“立刻,馬上去查!”他以最快的速度挂斷電話,再不敢遲疑半秒!
前頭開車的許沖微微壓了壓唇角。
傅老大雖然表面冷淡無情,但對身邊人并不冷漠,如果他真要懲罰沈俊,是絕對不可能給他兩天時間的。
他這是想給沈俊留兩天假期,讓他好好陪女朋友呢。
葉甯樂還在路上走着,廣播就響起來了。
校長親自出面,澄清了整件事情,并且警告所有人不得再淡論這件事情,也不能有類似的事情再發生,否則嚴懲不貸。
葉甯樂輕輕吐了口氣。
上課之前,她特意去找了程娅豔。
“你聽到了吧,這件事我是被冤枉的,你不會還打算用影響不好不讓我繼續參加比賽吧。”
程娅豔兩手抱在胸前,冷着臉歪頭打量葉甯樂,“葉甯樂,葉大小姐,看不出來啊,平日裏不聲不響的,竟然連校長都搬得動!我很好奇,你跟校長到底什麽關系,值得他這麽爲你賣命!”
葉甯樂淡淡笑笑,“我和校長能有什麽關系?不過校長是一校之長,幫助受誣陷的學生查清真相沒有什麽不對的吧。”
程娅豔沒有回應,隻一味地盯着她看,似乎要從她身上盯出兩個窟窿出來。
她是不想讓葉甯樂回來的,但校長親自打電話過來,要求恢複葉甯樂的比賽資格。她有再大本事又哪敢跟校長叫闆,隻能又重新把她的名字加了進去!
“葉甯樂你不會藏着什麽連何景渚都比不了的人物吧。”她試探着問。
葉甯樂對程娅豔這陰陽怪氣的腔調實在欣賞不來,也懶得回應,在知道自己的名字沒有取消後,轉身去了課室。
課室裏,已經坐滿了人。
葉甯樂剛剛被傳在銀座做小姐,轉眼又被校長澄清,這一天裏可謂是風光透盡,進來時,免不得被人行注目禮。
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當沒看見一般走到位置上,坐下。
葉甯樂今天來得比較晚,所以隻能坐在最後排。
後排有兩個女生在竊竊私語,“好奇怪呢,何景渚沒來上課。”
“是哦,他可是班裏最積極的,從來不缺課。”
“沒有他,突然覺得上課不香了。”
“我也這麽覺得。”
她們這麽一說,葉甯樂這才去搜尋,果然沒有何景渚的影子。
他雖然出身很好,但就如兩個女生所說,從不缺課。
今天這是怎麽了?生病了還是有事?
葉甯樂略略猜測了片刻,老師已經開始講課,她收回思緒,忙拿出筆記本,認真聽起課來。
兩個小時後,課程結束。她才走出來,就看到何景渚身姿筆挺地站在課室外的一棵火鳳凰樹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火鳳凰的花開得太紅太豔的緣故,他的臉色看起來微微蒼白。
看到她,何景渚走了過來,“對不起啊,你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沒有幫到忙。”
葉甯樂大方地搖頭,“沒事的,都解決了。”
雖然她對何景渚沒有感情,但哪怕隻是同學,他能想到幫她,她也是感動的。
不過還好,不是他幫的自己。
她不想欠他人情,怕還不清。
“嗯。”何景渚輕輕點頭,臉色比之剛剛更灰暗了一度,“我都聽說了。”
“你之前去了哪裏,怎麽沒來上課?”葉甯樂轉而問他。
何景渚的臉微僵。
“我……不舒服,休息了兩個小時。”
他不是不舒服,而是去想法子幫她解決難題去了。
他先去找了程娅豔,要她務必保留葉甯樂的比賽資格,程娅豔拿出一堆的學校規程來勸他,讓他早點死心,還說即使自己不懲罰她,學校也不會留她。
何景渚知道程娅豔并非開玩笑。
最後,他跑回家,找自己的父親。
他的父親身份不俗,但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用父親的身份幫自己達成什麽目的。
這是他第一次破例。
然而,父親打了個電話便告訴他,有人幫了她。
此時想到從父親嘴裏吐出的那個名字,他的心髒依舊像塞了石頭一般,硬梆梆的,特别難受!
“現在怎麽樣?好些了嗎?”
何景渚幫過自己,葉甯樂做不到冷血無情,關切地問一聲。
他艱難地點頭,“好多了。”
“那就好。”
今天補課老師有事請假,她便不用去何景渚家。
葉甯樂想去琴房練練琴,于是點點頭,越過他往外走。
“甯樂!”何景渚在背後叫她的名字,“如果……我說如果傅司南喜歡你,你會離婚,和他在一起嗎?”
父親告訴他,是傅司南幫的葉甯樂。
傅司南是怎樣的人物?他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出手幫一個女孩。
身爲男人,他早已想到了傅司南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