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甯樂!”傅司南在那頭死死咬緊了牙!
她竟然承認自己賤!
這種事兒都承認!
想咬死她!
“傅爺,您就行行好,就算看葉家不滿也别真給逼死了。”
她恨葉家,恨葉展雄,恨程思雅,恨葉淑儀。這些人都對她做了過分的事情,她沒辦法像聖人一樣,祈求傅司南不要對他們有一絲一毫的傷害。
給他們些教訓,也是可以的。
她求他不要逼死了葉展雄,算是給程思雅照顧父親蔣國策的回報。
一命換一命,這回報是公平的!
“您要是逼死了葉家,我這裏也會出人命的。”她幽幽歎息着,“所以,麻煩你了。”
傅司南原本怒火攻心,想要狠狠器葉甯樂一頓,聽到她最後這聲音,胸口莫名一折。
因爲葉家滅亡,她也要去死嗎?
她竟然用這樣的話來威脅自己?
“當然,這個忙不會讓您白幫的。”葉甯樂從來清楚,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從傅司南這裏免費得到什麽,她更加不會枉想,“我知道您家人在找一羽大師,我可以提供他的線索。”
這事兒,她還是無意間從陸逸麟那兒聽來的。
雖然一直知道一羽大師的下落,但因爲對傅司南有意見,所以從來沒有說起過。
要死要活也就罷了。
竟然還要跟他搞交換?
就這麽不願意跟他有一絲一毫的牽扯?
傅司南感覺肺泡在汩汩地膨脹,下一刻就要撐破胸腔了!
他認識的葉甯樂雖然不怎麽喜歡欠人人情,但也不曾要死要活過,難道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傅司南邊打電話邊往樓上走,擡頭時,鎖住了窗外一道小小的身影!
雖然天很黑。
雖然那道身影很模糊,但他還是一下子看出來,那是葉甯樂!
“我看到你了,在那裏等着,我馬上過來!”
他道。
得去問個清楚。
他不說還好,一說,葉甯樂臉上便顯露了驚慌。
傅司南來找自己,帶着傅招财嗎?
“不用,我現在馬上回去!”她忙挂了電話,迅速跑出去。葉甯樂在路邊一陣亂竄,好歹攔下一輛出租車,忙跳了上去,“司機,快開車!”
傅司南跑下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葉甯樂跳上車離去的背影。
她今晚大半夜地來求情,又大半夜地跑掉,傅司南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正好沈俊的車子開了過來。他迅速跳上車,“跟上那輛出租車!”
葉甯樂沒回家,又返回了醫院,打算看看父親。
她才走到住院處,裏頭就傳來一聲聲尖叫,而本應呆在父親病房的程思雅一臉慌張地往外跑。
“怎麽回事?不是讓你照顧我爸的嗎?”葉甯樂跑過去,揪着程思雅問。
程思雅臉色慘白,額頭上還有明顯的撞傷,嘴也抖得厲害,“你爸……你爸不聽我的了,我勸不住,他在發瘋,他要砍死我!”
說完,她丢下葉甯樂,踉踉跄跄跑遠了。
葉甯樂聽到這話,隻覺得心髒咚一陣亂響,腦袋已經炸開了花。她無心想再多,朝着病房沖去。
“救命,殺人啦,殺人啦!”
病房外,傳來尖叫聲。
葉甯樂跑到病房門口時,看到幾個家屬抱頭鼠竄,不成人樣。
而父親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把水果刀,在空中揮舞着,眼底綻放的是極緻瘋狂的光芒,“我再也不相信了,再也不相信了!我要殺了程思雅,要殺了那個野男人!”
“爸!”葉甯樂看到他這樣子,吓得魂飛魄散。他每一次發瘋,對于她來說,都是極緻的噩夢!
蔣策國腳步混亂,刀子亂舞,病房裏還有沒逃出來的病人。
這刀子,不是刺在别人身上,就會傷到他自己!
葉甯樂再顧不得别的,沖了進去,将他拉住,“爸,您冷靜下來,冷靜下來聽我說!”
蔣國策發直的目光終于聚攏,落在葉甯樂身上。
下一刻,他咬緊了牙,“程思雅!你是程思雅!我要殺了你!”
“敢背叛我,我要讓你死!”
說着,刀子對着她就刺了過來。
葉甯樂本能地要避開,蔣國策卻反手将她揪住,刀子毫不遲疑地紮向她胸口位置……
哧!
葉甯樂聽得一聲悶響,本能地朝自己胸口位置看過去。
爲什麽被刺中了,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難道……麻木了?
她的确看到了血,但那些血卻并不是從她身上流下來的。
不知幾時,她的身前出現了一隻臂,那隻臂卷着她後退,讓她避過了那一刀,刀子卻刺中了那隻臂!
她突然意識到什麽,迅速擡頭。
一眼,便看到了面色俊美的男人。
傅招财!
是他救了自己!
傅司南一路趕來,剛好看到葉甯樂被蔣國策扯着要刺的畫面。他以最快的速度沖過來,隻來得及将她勾出危險範圍,蔣國策的刀子最後落在他身上。
他沒有管身上的傷,一折手将蔣國策手裏的刀子奪走,丢出老遠。
下一刻,蔣國策被他制服。
“你們家屬怎麽回事?搞個瘋子進來,傷到我們怎麽辦?”
“看把我爸吓成什麽樣子!他可是有心髒病的,出了問題,你們負責嗎?”
看到蔣國策被制,那些同病房的家屬和病人紛紛湧了進來,無盡指責。
葉甯樂一天之内兩次差點被蔣國策殺死,心有餘悸,聽到衆人指責,隻能一個勁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大家。”
“對不起有什麽用?我們受了這樣大的驚吓,可不能這麽算了!”
“就是,明知是瘋子還跟我們住在一起,不給個說法沒完!”
葉甯樂自知理虧,沒有說話,那些人看她不說話,反倒愈發得寸進尺。
傅司南緊着兩道劍眉,朝出聲的人沉了沉眸。
那些人的話說了一半,突兀地就再也說不下去了。他的氣場太強大,給吓到了。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醫護人員,迅速有人跑進來,把蔣國策扶進一間單人間,給他打了鎮定劑。
“有損失的,都會賠。”傅司南這才邁步走出病房,朝不遠處的沈俊點了一下下巴。
沈俊迅速走過來幫忙處理問題。
葉甯樂跟着蔣國策進了單人病房,直到看到他打了鎮定劑睡了過去,扭緊的眉頭才稍稍松開了些。
剛剛,好險。
“病人會一直沉睡到明天早上的。”醫生提醒道,走了出去。
聽說蔣國策會睡到明天早上,葉甯樂才想到還有一堆爛攤子沒收拾,忙走了出來。
她回到蔣國策先前住的病房。
原本以爲那些人還要刁難一番,誰知他們突然就變得通情達理起來。
“誰家裏沒有個難事,你也不是故意的,這事兒我們不追究了。”
“是啊,是啊。”
“好好照顧你父親吧。”
他們剛剛得了一筆不菲的補償金,再追究可就是不講理了。
葉甯樂哪裏知道傅司南給了錢,隻當他們好心放過了自己,又說了好些感謝的話才走出來。
她去找“傅招财”。
可遍了治療室也沒找到人。
他臂上有傷,不在治療室去了哪裏?
葉甯樂找了好大一圈,方才在拐角處找到“傅招财”。
他倚着欄杆站立,背對着她,指頭夾了一支煙,煙絲袅袅。他臂上的傷沒有做任何處理,還在流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