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甯樂到達學校,草草吃了個中飯便走進了大禮堂。今天的決賽就在這裏舉行,四十八進二十四,會淘汰掉至少一半的選手。
比賽是殘酷的,正因爲殘酷,含金量才高。
葉甯樂吸了一口氣,走向報到處。然而,她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怎麽回事?”葉甯樂問。
“是不是漏了?”前來充當工作人員的志願者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要不,你去找宣傳部長問一下吧。”
葉甯樂去了學生會辦公室。
“程部長,我的名字沒在報名表上,應該漏掉了,麻煩幫我加上去吧。”
聽了她的話,程娅豔慢悠悠地站了起來,目光輕慢地掃過她的臉。程娅豔最恨她這張臉,就是因爲這張臉,何景渚才對她格外關照!
“沒有漏!”她道。
“沒漏?”葉甯樂立在那兒,盯緊了她,“你什麽意思?”
她知道程娅豔平日裏看她不順眼,卻從沒想到她會有如此大膽的動作。
“我能有什麽意思?”程娅豔冷冰冰地回應,“你厲害得很,我哪裏敢對你做什麽?不過,你自己得罪了誰應該不會不知道吧,人家不讓你上台,找了主辦方,主辦方決定取消你的比賽資格,我能有什麽辦法?”
她攤開手,一臉無奈的表情,心裏卻開心得要躍起來。
何景渚,你不是夢想着能和她一起站在舞台上一起唱歌嗎?
做夢去吧!
“主辦方?”
葉甯樂愣了。
她跟主辦方無怨無仇的,爲什麽要這麽做?
難道因爲傅司南?
那天她跟他說了那麽些話惹他生氣,所以要針對他?
她明明已經跟他表明,那些事都是葉展雄和程思雅逼的,爲什麽不肯放過自己?
傅司南這樣的小人,怎麽能這麽無恥!
恨意浮起,加上叔叔的死,葉甯樂捏緊了指頭,更加看不起傅司南了。
“娅豔,好了嗎?比賽快要開始了,我好緊張。”
葉甯樂正想着事,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她轉頭,看到葉淑儀穿着一襲白色禮服,化着漂亮的舞台妝走了進來。
“你要去比賽?”
她疑惑地叫出聲來。
葉淑儀看到葉甯樂,眉頭一揚,露出驕傲的神色,“當然了,你不幫我,這個世界上有的是人肯幫我!”
“所以,是你頂替了我的名額?”葉甯樂一眼看到她的号碼牌,那是自己的!
葉淑儀并不否認,反而點頭,“對啊,這算是給你的一次教訓!誰讓你不聽話!你若以後還敢忤逆我,會有更多的教訓等着你!”
她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完全沒把葉甯樂看在眼裏。
葉甯樂緊緊地咬起了唇瓣。
不對,不對。
傅司南如果真動手腳,也不會把她的名額給葉淑儀。他已經給了葉淑儀一千萬,沒理由這麽做!
所以,幫她的,另有其人!
“到底是誰?誰做的這件事?”她快一步,扯緊了葉淑儀的手臂。
葉淑儀哼一聲将她甩開,“當真以爲把我爸弄垮了,我就沒後台了嗎?我知道你葉甯樂有本事,竟然讓傅司南找我爸的麻煩,阻止銀行給他貸款。可惜了,你算計得到他,算計不到我!”
“我現在的後台可硬呢,不是你這種小角色随便能搞得定的。我勸你,以後還是老實一點,我讓你辦事,麻利地滾過去辦,别那麽多啰嗦!”
所以,當真不是傅司南在設計自己!
還會有誰?
葉甯樂無盡地猜測着。
葉淑儀放完了狠話,心裏舒爽,挽着程娅豔從她身邊走過,有意把高跟蹬得咚咚響!
葉淑儀始終不肯把背後幫她的人說出來,這跟她一慣的風格不符!她一定有所忌諱,或者,幫她的那個人有所忌諱!
是不是把那個幫她的人找出來,就能參賽了?
可一時半會的,哪裏找得出來!
不行,她要先進入到大禮堂,如果找不到葉淑儀背後的人,至少還有辦法!
她在前兩場比賽中成績都非常優秀,學校師生有目共睹,自己完全可以借着比賽結束前的那點時間上台唱歌。
到時候,就算葉淑儀和程娅豔想搞小動作,也要考慮到輿論和專業評委的力量,不敢亂來!
想到這裏,葉甯樂迅速跑向大禮堂。
“你好,同學,請出示一下邀請碼。”到了禮堂門口,她被一個男同學攔了下來。
“邀請碼?”葉甯樂明顯一愣,“怎麽突然要邀請碼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這是規定,麻煩你出示一下。”
她根本沒有邀請碼!
看到她半天拿不出邀請碼,男同學不客氣地指指外面,“你還是離開吧,否則叫保安了。”
禮堂後,是化妝間和選手們的臨時休息區。
葉淑儀看着對鏡子整理妝容的程娅豔,臉上突然浮起愁緒,“娅豔,這個葉甯樂鬼得很,她會不會用别的辦法參加比賽啊。”
程娅豔冷冷一笑,那張漂亮的臉上全是陰冷,“放心吧,她不會有機會的。沒看到嗎?不論進入禮堂還是後台的學生都要邀請碼,沒有邀請碼,她休想進來!”
程娅豔早就想教訓葉甯樂了,難得葉淑儀給了這個機會。她臨時改了規則,以安全考慮的名義向學校申請使用安全碼。
而她發安全碼的時候特意漏掉了葉甯樂。不僅如此,她還讓人改了設置,就算葉甯樂得到了安全碼也無法登陸,照樣進不來!
聽程娅豔這麽說,葉淑儀這才徹底放了心。
葉甯樂,既然是你自己放棄傅司南這棵大樹不靠的,就别怪大家踩!
葉淑儀能取代葉甯樂,全是蕭辰幫的忙。蕭辰原本還有些擔心惹到傅司南,十分猶豫,現在他可以把心放進肚子裏,以後全心全意幫自己虐葉甯樂了!
“娅豔,你真是太聰明了!像你這樣聰明的女人,也就咱們學校的校草何景渚配得上!”高興完,她不忘去拍程娅豔的馬屁。
葉淑儀這馬屁拍得程娅豔很滿意,她高傲地揚揚下巴,“那當然了。”
風影。
沈俊在外面忙了一通,回到公司方才聽說傅司南一直在工作,連午飯都沒吃。
“你們怎麽回事?爲什麽不幫老闆點餐?”沈俊沉臉質問。
韓候風一臉苦相,“老闆從早上進門就黑着一張臉,已經召開了幾場部門會議,把全公司幾年來的賬都翻了個遍,幾個部門主管也給他責難得生不如死,我……我哪裏敢去啊。”
他還想留着一條命娶妻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