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二世祖,雖然對傅司南有所忌諱,但到了這個時候卻愈加想試探他的真心。
這可是自己喜歡的男人啊,如果他對葉甯樂無意便能證明自己的另一個猜測,他也喜歡男人!
要真這樣,他們可就是志趣相投了啊。
這個想法讓蕭辰無比興奮,立刻把葉甯樂攬得更緊了些,幾步下到樓底,朝着傅司南和蘇遊勾動下巴,“二位好,雖然我和樂樂還沒有結婚,但她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們很快就能迎接新生命的到來。”
“樂樂?”
傅司南的臉因爲蕭辰的稱呼又暗了一度,有如鍋底一般,特别可怕!
站在旁邊的蘇遊成功被他的冷氣波及到,縮了一下身子。
呂蘭向來以女強人自居,見過無數場面,這會兒也感受到了傅司南的淩利,皮膚迅速起了一片疹子。
這個男人,很可怕!
“我沒有懷孕!”葉甯樂哪容得了蕭辰說這些鬼話,更何況當着“傅招财”的面,她用力掙開他的臂,與他保持距離,“我和蕭少什麽關系都沒有,更加不可能懷孕!”
“說什麽呢!”葉甯樂這麽不要命地揭出這件事,蕭辰急了,帶着幾份警告朝她瞪去幾眼,“媽,傅爺,不好意思啊,我女人這幾天跟我鬧了點小脾氣,有些不分場合。”
他不知道蘇遊是什麽人物,姓誰名誰,所以隻去點傅司南的名。
蕭辰這麽一說,完美地掩蓋了自己的謊言,成功讓大家曲解了葉甯樂的所有真話。
蘇遊又是呵呵一陣冷笑,笑的全是葉甯樂。
不要臉!
死不要臉!
呂蘭不悅地瞪向葉甯樂,因爲她的不分場合而愈發嫌棄。但傅司南和蘇遊在,她不好發作,隻能攤開手做出邀請的姿勢,“知道二位要來,特意讓人采了些新鮮茶葉,剛剛炒好,去嘗嘗吧。”
蕭家的這處别苑種了幾株頂極珍貴的茶樹,産出來的茶葉有價無市,外頭壓根買不到。
“好主意。”說話的,依舊是蘇遊。
葉甯樂的事兒已經闆上釘釘,就不必再浪費時間,不如好好品茶。
呂蘭這麽做,自然是想把蕭辰和葉甯樂的糟心事淡化,看到蘇遊同意,明顯松了口氣,又看向傅司南。
“不必了。”傅司南給出的卻是完全相反的答案。
他一步上前,伸手就握住了葉甯樂的腕,“先介紹一下,這位葉甯樂,是我的妻子。”
“啊?”
最爲震驚的,是呂蘭。
葉甯樂無端端的,就成了堂堂傅爺的妻子?
怎麽會?
怎麽可能?
葉甯樂雖然長得不錯,但這樣平凡簡單,怎麽可能入得了堂堂首富的眼?
而她的兒子竟然當衆說人家懷了他的孩子……
當她意識到自己竟然把首富的妻子淪爲配種工具時,臉上迅速浮起一片死灰,強勢的臉上顯露了從來沒見過的恐懼!
蘇遊則恨鐵不成鋼地瞪向傅司南。
世界上的女人都死絕了嗎?
爲什麽一定要吊死在一棵樹上?還是一棵水性楊花的大柳樹!
他恨不能立馬把傅司南和葉甯樂分開。
不,應該把葉甯樂給挫骨揚灰!
他正憤怒着,不意接受到傅司南一記警告的眼神……
靠!
想想也不行嗎?
蘇遊硬生生被他的殺人眼光給吓透,縮縮脖子再不敢胡思亂想。
蕭辰的臉色也非常不好!
傅司南竟當衆揭開自己和葉甯樂的關系!
當衆揭開……
所以,他完了!
傅司南明擺着不喜歡他,才會用這樣的方式打擊他……
比起對傅司南的恐懼,他更多的是對失去傅司南的悲傷。
“我們還有事,先失陪了。”傅司南淡漠說完,拉着葉甯樂走了出去。
直到走到門外,葉甯樂才一點點清醒過來。
剛剛……傅招财竟當着傅司南的面表明了二人的關系?
還讓呂蘭和蕭辰下不來台!
這……
她腦子裏突兀地浮出一個詞來——紅顔禍水!
說的,就是她吧。
傅司南一路拉着她急走,也不說話,臉繃得緊緊的,分明在生氣。
早在蕭家别苑,她就感覺到了他的怒火。
葉甯樂忙把他拉停,“财哥,我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原本去上學的,但蕭辰的母親說要見我,我到了這裏才知道蕭辰跟他媽撒了謊,說我懷孕了。”
“我和他什麽關系都沒有,他這麽說完全是想拿我做幌子,我跟他還沒掰扯清楚,你就來了……”
她委屈巴巴地立在那兒,無力地耷拉起了肩膀。
今天怎麽會那麽衰啊。
早在葉甯樂當衆否認懷孕時起,傅司南就知道她沒有變心,如今聽她這一通解釋,豁然開朗。
敢情這所有事都是蕭辰惹出來的?
他的臉卻再一次黑掉,“這個蕭辰,活得不耐煩了?”
看到他這一臉兇相,葉甯樂想到上次他打蕭辰的事兒,不由得又緊張起來,忙去拉他的袖,“事情已經說清楚,财哥,别去找蕭辰麻煩了好不好?”
自己臉色還沒轉回來呢,葉甯樂就開始爲蕭辰求情,傅司南氣得連血液都冰凍,周身散發起了極緻死亡的冷意:“你就這麽在乎他?”
她這哪裏是在乎啊。
葉甯樂在心裏默默歎一聲。
不讓“傅招财”去惹蕭辰,一則不希望他惹上蕭家。蕭家雖然不及傅司南厲害,但弄死他一個小小保镖還是輕而易舉的。
當然,自己求情還有另一個原因。
蕭辰再怎麽無恥下作,當初她被葉展雄盯上時,是他站出來幫的自己。如果不是忌諱着他,葉展雄早不知道把她賣給了多少男人。
這些事兒直說出來,“傅招财”不見得會接受,搞不好還會去找葉展雄的麻煩。總不能因爲自己的破事讓他豎那麽多敵吧。
眼下要讓他消氣,隻有使絕招了。
想到這裏,葉甯樂忙傾身過去,像小貓一般把臉壓在他臂上,蹭了又蹭,“财哥,就聽我一回嘛,好不好?”
她朝他可憐巴巴地眨着眼睛,唇瓣微微嘟起。
“對了,學校離這裏好遠,财哥可不可以送我過去啊。你也知道的,我的腿還疼。”
傅司南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人用任何方式改變過想法——葉甯樂除外!
他一次次做着心理建設,想要在她面前冷硬下一顆心,堅持對付蕭辰,結果還是敗下陣來!
爲什麽面對她時,自己會如此地沒有立場?
挫敗。
無比挫敗!
比起挫敗來,還有更深的無力感,濃重的醋意!
小妮子跟他撒嬌是爲了保護蕭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