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上車後,第一時間給沈俊打電話:“親愛的,上次我不小心把你的手機裝我包包裏帶走了,沒影響到你吧。”
沈俊此刻正在到處找手機,聽到蘇心的話,魂兒都吓飛了,“有沒有人往手機裏打電話?”
“沒有,一個都沒有。”
她才不會把葉甯樂打過電話的事告訴沈俊呢,反正那個女孩寫了保證,不會再打電話過來了。
“那就好。”沈俊長松了口氣。
那個号碼是大老闆的,一直丢在他這兒,現在基本上沒用,留着隻爲了以防萬一,怕葉甯樂打電話過來。隻要葉甯樂沒有聯系過,天大的事兒都不是事。
因爲甯樂極少打電話到這部手機上,沈俊已經很久沒關注過,直到今天早上才想到去查查,結果手機卻找不到了。
葉甯樂帶着U盤去了警察局。
她想再試試。
自己有了明确的證據,那些人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胡來了吧。
她報警後,很快有人接待了她,聽了她的話,把U盤一并留下,“你回家等消息吧。”
“回家等消息是什麽意思?現在不是該馬上把陸仲文控制起來嗎?”葉甯樂不懂。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三年,還有許多事情需要重新調查,當然不能就這麽去抓人。”
工作人員說得不無道理,葉甯樂隻好點點頭,走出警局。
晚上,她來到銀座。
“32号,八号包廂的客人讓你端酒過去。”一起上班的21号陳露露走過來,語氣不好地叫一聲。
32号正是葉甯樂的号碼。
不過,向來八号包廂由陳露露負責,她這麽不開心,無非覺得葉甯樂搶走了她的客人。
葉甯樂應了一聲,拿過一瓶洋酒大步走向八号包廂。
“先生,您的酒。”她推門走進去,客氣地道。
包廂裏,隻有一人,陸仲文。
看到陸仲文,葉甯樂的臉立刻沉冷,眼裏浮起了濃重的恨意。
但想着自有法律來裁決這種人,她默默無聲地走過去,将酒瓶蓋擰開,爲他倒上酒。
陸仲文拿起酒杯,在她面前晃着,“你就是蔣策洲的侄女,叫什麽樂?”
“葉甯樂!”葉甯樂正面看着他,不卑不亢。
陸仲文哼一聲,把杯子放在了桌上,“葉甯樂,好大的膽子啊,竟然還敢去翻我的舊賬!”
顯然,警方那邊已經通知到他。
葉甯樂深吸一口氣,“不是我要翻舊賬,而是你做了不該做的事!當初明明是你撞的我叔叔,卻讓他頂了罪,這三年來,你的良心可還安?”
“安?當然安,我爲什麽要不安?”陸仲文絲毫沒把葉甯樂放在眼裏,“我告訴你,當初的事情已經定了,就是你叔叔撞的我,我沒讓他賠已經算不錯。”
陸仲文到了這個時候還敢睜眼說瞎話,葉甯樂氣得全身發抖,“我已經找到了證據,證明犯罪的是你!陸仲文,我一定會讓你跪在我叔叔墳前認罪伏法的!”
“你說的證據是這個?”陸仲文的手揚了揚,一個小東西顯露在眼前。
“U盤?怎麽會在你手上?”葉甯樂再次震驚。
陸仲文呵呵笑着将那個小小的東西直接折成兩斷,丢進了酒杯裏,“三年前我能把那件事擺平,就足以說明我的本事,你當真以爲拿一個小小U盤來能把我怎麽樣?别做夢了!”
“沒人跟你說過嗎?我的後台硬着呢,可不是你這種小角色能撼動得了的!勸你最好别再惹事生非,否則惱了那位,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洋洋得意地從葉甯樂面前走過。
葉甯樂緊緊擰住了指頭。
這個世界到底什麽道理?明明陸仲文才是幹壞事的,他卻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不僅不爲所做的事情忏悔,還趾高氣昂,毫無悔意!
極恨,極惱,極怒,葉甯樂拾起桌上的瓶子,對着陸仲文的後腦就砸去!
“甯樂!”江雨鹭沖進來,及時阻止了她的動作,“冷靜一點,砸傷他最終受影響的隻有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你馬上就要畢業了,如果留了案底,以後還有誰要你唱歌?”
江雨鹭從她手中搶走酒瓶,将她抱住,不停地順着她的背,“别沖動,千萬别沖動。”
“我該怎麽辦?難道由着他逍遙法外?”葉甯樂不平,郁積難消!陸仲文剛剛嚣張的态度像放電影一樣在她腦海裏放來放去,她一分鍾都冷靜不下來。
江雨鹭無奈地輕歎,“甯樂,暫時咱們真拿他沒辦法,我已經找人查過了,關于那件案子的檔案已經沒有了。這件事兒是誰經辦的,過程如何,都無迹可巡。你現在翻案,壓根不知從何翻起,僅憑着一個行車記錄,是起不到作用的!”
原來,連檔案都沒有了啊。
顯然,能做到這一步的,隻有陸仲文說的那個所謂的後台了。
傅司南,可真狠呢。
葉甯樂直到好久之後才慢慢恢複情緒,她推開江雨鹭,“雨鹭,謝謝你幫我這麽多,這件案子,我會想别的辦法的。”
“還有别的辦法可想嗎?”江雨鹭一臉擔憂。
葉甯樂點點頭,“有的。”
她努力地避免和傅司南公開叫闆,眼下看來,隻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因爲想到叔叔的事,葉甯樂一晚上都沒有睡好。早上,她腫着兩個大眼泡去了學校。
“看到沒,肯定是真的,你看,她那眼睛腫那麽大,肯定哭過。”
“沒臉的事兒都做了,有什麽好哭的。”
“都半隻腳登上豪門了,該笑啊。”
葉甯樂走過時,聽到了周邊一些低聲議論,怪怪的。
她去看時,她們又紛紛散開。
學校裏時不時會傳些亂七八糟的八卦,她也懶得去理。
走進課室時,于君麗看到她明顯切了一聲,不屑之情溢于言表。她扭着身子走過來,停在葉甯樂的面前,“有些人啊,成天裝清純,骨子裏卻是騷雞一個。還是個學生呢,就知道騎驢找馬,這邊弄個男人養自己,那邊去找有錢男人。這不終于苦盡甘來,等着去人家家裏做闊太太。”
“哦,說錯了,這種女人啊,哪裏有資格做闊太太,頂多隻能是人家家裏繼承人的媽。”
于君麗說得這麽難聽,又專門當着葉甯樂的耳邊說,葉甯樂想忽視都難。她不由得站了起來,“于君麗,如果你是在說我,麻煩說清楚一點,别指桑罵槐。”
“自己幹了什麽不清楚麽?”于君麗尖銳地反問,“讓我說,還怕髒了我的嘴呢!”
說完,她扭着腰身回了座位。
葉甯樂還要追上去問個清楚,奈何老師已經到來,她隻好坐回去,開始認真聽課。
聽完課,葉甯樂基本上把和于君麗吵架的事忘得幹幹淨淨,她一路跑去了上午課的地方。
平日裏,都是老師等在裏頭,今天,何景渚竟然也在。
“甯樂,你沒事吧。”看到她,他關切地問。
葉甯樂搖搖頭,“我很好啊。”
她聯想到之前于君麗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不由得開口,“今天學校發生什麽事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