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告訴她,家裏有的是酒不必在乎。但終究沒有說什麽,而是尋了些冰糖放進去。
冰糖的甜味很快蓋過了酒的苦味,舌端萦繞的便隻剩下紅酒的香甜。葉甯樂滿意地眯眯眼,“真好喝。”
她一連喝了好幾杯。
雖然加了冰糖,酒的度數沒有降低,傅司南怕她喝醉,不得不提醒,“少喝點。”
葉甯樂微微彎起眼睛,臉依在了杯口,露出幸福的小表情,“好久沒有這麽輕松開心過,我還想喝。”
“财哥你不知道吧,其實我小時候生活得還算幸福,雖然家裏沒有錢,但爸爸媽媽那時感情很好。爸爸每天拼命掙錢,媽媽把家裏打掃得幹争淨,我每天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去上學。”
“後來爸爸爲了我腿受了傷,工作也被辭了,我們家的生活水平一下子落下去,媽媽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我一直很自責、内疚,好多次都在想,如果不是我不懂事,爸爸也不會受傷……”
“再後來,媽媽堅持跟爸爸離婚,爸爸受不了,瘋了。他整天又打又砸,有時還會打我。我不恨他,休學照顧他,希望他能慢慢好起來。可有一次他瘋得太厲害,把我當成了媽媽,拿磚頭砸我的頭,要跟我同歸于盡!”
“再後來,這件事驚動了我母親和葉展雄。葉展雄把我帶回葉家,說隻要我乖乖聽話,就會給父親治病,讓他恢複健康。”
“我一心想着父親能快點好,他說什麽聽什麽,哪怕葉淑儀總是挑釁我,哪怕在那個家裏被當成傭人……”
葉甯樂慢慢地說着過往,這許事情,她以前一直沒有勇氣說出來。今天不知道因爲酒精的緣故還是傅司南給了她安全感,她統統說了出來。
傅司南沒有再阻止她,隻是靜靜聽着她說自己的事。
一想到她的生命曾經曆過這樣的危險,傅司南連呼吸都不暢起來!
葉甯樂沒有談及葉展雄讓她認幹爹,以及葉展雄和所謂的“幹爹”對她做下的事情。時到今日,這件事依舊是她的噩夢,比被父親磚頭砸暈還要恐懼十倍百倍!
等到她恕恕叨叨說完自己的故事,兩瓶酒已經見底。
她喝醉了。
醉得很深的樣子,不再說話,果然如她自己所說,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就像個聽話的孩子。
一張紅撲撲的臉泛着醉酒後的迷糊,目光也變得迷迷蒙蒙。
傅司南走過來将她手裏的杯子取下,“我帶你去休息。”
“嗯。”她聽話地勾首,由着他牽着走上樓。
不過因爲喝得太多,她的腳步踉跄得厲害,差點跌倒。傅司南不得不停下來,“我抱你上樓。”
“好。”她伸出雙手,環住他的抱子,老老實實讓他抱。
到了房間後,傅司南爲她擦臉,洗手。
她乖順得就像隻小貓咪。
果然好伺候。
這樣的葉甯樂就個超級洋娃娃,又美又柔又勾人,傅司南的喉頭不由得一陣亂滑。
“躺下。”他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想法,低聲道。
葉甯樂嗯了一聲,往下躺時卻因爲腦袋太重,差點栽下去!緊急間她勾住了傅司南的脖子,兩人一起跌了下去。
十分暧昧的姿勢,偏偏她用一雙迷迷蒙蒙,染滿晨霧般的眸子看着他,淺淺呼吸裏染着酒味和她自帶的果香味,輕易将他迷醉!
他的自制力突然土崩瓦解。
“吻我。”他低語,聲音暗啞得不像樣子。
葉甯樂依言緩緩擡臉,唇瓣兒離他越來越近。傅司南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
她的唇就在要碰上他的唇那一刻……突然滑了下去。
“春天來了,萬物複蘇……在這個非洲野犬的家族中,緊張之勢一觸即發。兩隻雌野犬都想要對方的命,她倆沖突的原因竟然是小野犬。假以時日,兩姐妹能否冰釋前嫌,共同保護年幼的孩子?”
下一刻,葉甯樂突然就止住了哭,播報起了《動物世界》,邊說邊順着面前人的背……
幾根黑線生生滑下傅司南的額際。
這一番操作,哭笑不得已完全不能形容傅司南的心情。
說好的乖乖的呢?
說好的說什麽做什麽呢?
他已經不指望葉甯樂能像之前說的那般乖巧,耐心地等着她表演無畢。
漫長的《動物世界》終于播放完畢,葉甯樂好像想起了什麽,摸摸腦袋,而後懵懵懂懂地來看他,“傅司南?”
她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馬上又點點頭,“我記起了一件事,你讓我吻你。”
傅司南不知道她又要搞什麽幺蛾子,半天沒有反應,她卻一下子迎上去,吻住了他……
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