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鹭因爲江逸塵連請了好幾天假,雖然陸逸麟表示不會扣她工資,葉甯樂還是決定替她頂班。
江逸塵的病還需要不少錢,江雨鹭不能一分錢收入都沒有。
雖然生意不錯,但她還是賣到淩晨四點才完成基本任務。帶着幾份疲憊,她給程思雅發了條信息表示不回家,像往常一樣鑽進了傅爺爺的那間小房子。
葉甯樂躺在沙發上,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門頁,無聲打開,傅司南走了進來。
她今晚替班的事情他也剛剛才知道。
他白天一直在忙,也直到一個小時前才結束所有工作,原本打算回貧民區去,不意陸逸麟打來電話,表示葉甯樂在銀座加班。
陸逸麟是個靠譜的人,自然不會是他給葉甯樂安排的加班,想來小妮子又在幫江雨鹭了。
傅司南心疼得很。
才走進來,他的目光就定在了沙發上那具纖細的身體上。
沙發本就小,但葉甯樂躺在上面還是留出了一大片空間,太瘦了。
傅司南走過去,低身去抱她。
葉甯樂睜開了眼,“财哥?”
“這裏睡着不舒服,我抱你到床上睡。”傅司南盡力壓低聲音道,她這副迷迷蒙蒙的樣子,還真怕聲音大了把她吓到。
葉甯樂聽他說要抱自己上床,連忙搖頭,“不行的,爺爺最不喜歡别人碰他的床!”
“沒關系,我會處理。”
盡管傅司南一再勸她,葉甯樂還是不幹。傅爺爺把沙發讓給她已經夠大方,她不想去觸及别人的底線,做些人家不喜歡的事。
“沙發好軟好舒服。”她扭扭身子,将自己從他的臂間滑脫,順手抱住他,“不信,你躺下來試試?”
傅司南看着那不足一米的沙發,深感懷疑,但葉甯樂已經主動讓出一邊,把半邊身子側了起來。他像入了魔一般跟着躺下去,也側起了半邊身子。
葉甯樂的身子順勢滾入他的懷抱,他抱住她,兩人貼在了一起。
她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葉甯樂柔軟的身子落在懷抱,傅司南感覺心跳加快了些,身上的溫度也在提升。
看着懷裏睡得香甜的人兒,不由得一陣歎息。
她真不知道男人的懷抱是最危險的麽?這麽無顧無忌地貼着他睡,是自認爲毫無吸引力,還是考驗他的自控能力?
清晨,葉甯樂貪婪地拱了拱腦袋,對于周身環抱着的熱源表示滿意。
她昨晚好像做夢了,夢到了傅招财。
他跑到小房間來看自己,抱着她睡覺。
夢裏還有感覺呢,她感覺到他的懷抱寬厚又溫暖。
寬厚?溫暖?
葉甯樂閉眼想着,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勁,不由得猛然睜開眼。
入目的,是漂亮的下巴,還有男人有力結實的脖頸。
“财哥?”她低呼一聲,方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傅招财真的和她躺在一起!
兩人擁抱着擠在不足一米的小沙發裏,嚴絲合縫。
偏偏男人早上會……
雖然是自然反應,但葉甯樂的臉還是不斷變紅,變紅,全身都燒了起來。她僵着身子動也不敢動,努力在他懷裏縮着,減少存在感。
“早。”傅司南低沉的聲音響起,帶着點剛醒的暗啞,分外性感。
葉甯樂不敢擡頭看他,低低回應,“早。”
看她這副小女兒姿态,傅司南心情極好,不由得低低笑起來,“沒有做賊,不必這樣。”
他越說,葉甯樂越不自在,低頭紅臉的樣子就像一朵誘人的雛菊。
傅司南不由得伸出長指勾上她的下巴,将她的臉拉到眼底,低頭吻了吻。雖然纏綿,一觸而過。
“梳洗一下,去吃早餐。”
眼前的人兒比美餐還誘人,但不能吓到她,一步一步來。
葉甯樂動作迅速,很快收拾妥當,兩人一起走了出來。
對面,蘇遊伸着懶腰走出來。看到二人,步子狠狠一頓,“喲,這是……”吃到了?
後頭的話他沒說出口,隻朝傅司南眨了眨眼。
雖然兩人沒有什麽,但看到蘇遊的表情,她還是羞得滿面通紅。她越臉紅,蘇遊越覺得傅司南已經得手,已然開始想着怎麽把這個好消息廣而告之。
傅司南卻像不認識他,直接……走過。
某人……
或許因爲見到蘇遊的緣故,葉甯樂又想起了先前傅司南幫自己的事,眉頭不由得壓了下來,滿滿的愁緒。
傅司南雖然沒有來找自己讨要感謝,但她并不想欠他人情。
奈何她真不知道如何才能把這人情還清。
太苦惱。
“怎麽了?”剛剛還一臉嬌羞的人兒這會兒愁思滿滿,傅司南怎麽可能感覺不到,不由得問出來。
葉甯樂遲疑了一下,還是支支吾吾地把苦惱說了出來。
聽到她的話,傅司南給狠狠噎了一下。
敢情小妮子竟然爲這種事發愁!
幫來幫去,幫的是老婆,根本不需要還人情好不好!
“如果我說,這個人情不需要還呢?”傅司南試探着開口。
兩人的關系越來越好,對他的身份,她卻依舊一無所知。這讓他覺得自己在欺騙她,再一次升起了要把真實身份告訴她的想法。
“怎麽可以不還?”葉甯樂一個勁地搖頭,十分不贊同,“雖然這對于傅司南來說隻是舉手之勞,但他終究是幫了我,不能什麽表示都沒有。”
“我想,傅司南最想要的表示,是以身相許。”他表明着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葉甯樂不高興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和你已經結婚,怎麽可能做這種事。财哥,這種話怎麽能從你嘴裏出來?”
她委屈地看着他,眼睛裏湧起明顯的失望。
傅司南徹底被她的純情打敗。
他突然很不想把真實身份暴出來,更覺得,如果自己就是普通的保镖也挺好的。人生在世,能擁有一段不充不棄的感情,有一個彼此相愛的戀人,什麽身份還重要嗎?
當然,他還是不想騙葉甯樂。
于是拉住她的手,“甯樂,我的真實意思是,我就是……”
“樂樂!”
傅司南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