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去祭拜他。”葉甯樂也記得這個日子,而且每年都會去祭拜。
“好,好,小樂,我也跟你一起去吧,你叔叔養了你那麽久,我還沒跟他說過謝謝呢。”程思雅立馬表态。
看程思雅這麽誠摯,葉甯樂點點頭,“好啊。”
第二天是周四,葉甯樂放學後急急忙忙便朝外走。
門外,程思雅已等在那裏。
“甯樂别急,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你看,豐盛不?”
葉甯樂朝她拎着的籃子看過去,裏頭雞鴨魚肉,樣樣齊全,看得出來,程思雅是用了心的。
“挺好的。”她真心道,接過籃子拉着程思雅一起上了車。
一陣颠簸,總算到了墓園。
葉甯樂和程思雅拎着東西往上走,很快到了蔣策洲的墓前。
程思雅先是認認真真地把祭品擺好,然後對着蔣策洲的碑連鞠幾躬,說了些感激的話,說着說着,甚至眼淚汪汪。
葉甯樂一直靜靜地看着程思雅,聽她說那些話,心裏也酸酸苦苦,泛起很多情緒。
“樂樂,今天是叔叔生日,他生前無事的時候總喜歡喝幾杯,咱陪他喝點吧。”程思雅說着,拿出兩瓶酒來。
一瓶是叔叔特别喜歡的勁酒,另一瓶,像果酒。
程思雅把勁酒倒在叔叔墳前的杯裏,果酒倒進自己和葉甯樂的杯子裏。
葉甯樂也知道蔣策洲喜歡喝酒,但因爲要跑車,隻有閑下來休息的時候才敢喝點。
爲了掙她的學費,他不得不接很多單,幾乎沒日沒夜,那些年,他不曾喝過一頓好酒。
想着這些,葉甯樂心頭觸動,點點頭,端起杯子與蔣策洲墳前的杯子碰了碰,“叔叔,您以前想喝酒不能喝,現在終于可以不用擔心酒駕,咱們好好喝。”
她将滿滿一杯酒喝下。
程思雅又忙倒上一杯,“對,是該陪叔叔多喝幾杯,這是果酒,不會醉的。”
葉甯樂雖然每晚都去銀座賣酒,但真心沒有嘗過什麽酒,這酒甜甜的,她當真當成果酒,絲毫沒有意識到,程思雅這是用高度酒兌了果酒和冰糖弄出來的。
果酒和冰糖的甜味完全掩蓋了高度酒的辛辣,她連喝了三杯。
三大杯下肚,她已昏昏沉沉,反應都慢了起來,起身時一下子跌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
“喲,這是喝醉了呀。”程思雅嘴裏叫着,眼底卻泛起了得逞的笑。她連忙把葉甯樂扶到墓園外,“這附近不好打車,你在這裏等我,我到外頭去看看有沒有車。”
葉甯樂已經醉得迷迷糊糊,程思雅說什麽就是什麽,乖乖點頭,坐在了路邊。程思雅拿起包包,快速跑出去,在葉甯樂看不到的地方打起電話來,“蕭少,人搞定了,您過來接吧。”
蕭辰的車果然很快到來。
他一下車就看到地上坐着的葉甯樂,她兩手放在腿上,坐得恭恭敬敬,像個小學生似的。一張小臉通紅通紅,像個香甜的大蘋果,他恨不能立馬跑過去咬一口。
“樂樂。”叫她時,他的聲音都柔軟起來。
葉甯樂醉得太深,差點睡着,突然被叫醒,不由得擡頭。她的眼睛怎麽都定不住,也看不清楚面前的人,聽蕭辰叫自己樂樂,不由得應了聲,“叔叔嗎?你從墳裏跳出來了?”
黑線滑過蕭辰的後腦,脊背不由得一陣泛寒,他朝墳山上看了幾眼,愣是被葉甯樂這話弄得有些神經過敏。
不過,她這呆呆傻傻的樣子還是挺有趣的,蕭辰不由得點頭,“對,我是你叔叔,現在叔叔帶你回家。”
聽他這麽說,葉甯樂當真乖乖地由他抱着,這一刻,她又像隻聽話的貓咪。
蕭辰聞着她身上的酒味,心裏一陣蕩漾。
如果不是因爲這裏是野外,他早就幹出點什麽來了。
上車後,他連忙叫司機開車,又連忙将隔闆升起來。
此刻,小小的空間裏隻有他和她,她在他懷裏依偎着,唇瓣兒又紅又軟。蕭辰不再控制,對着她的唇就壓了下去……
啪!
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葉甯樂的唇時,葉甯樂突然一巴掌就甩了過來。
這一巴掌力度不小,打得蕭辰的臉都烏了。
他長這麽大,還沒人敢打巴掌呢。
“葉甯樂,你想死啊!”他怒吼起來,擡手就要還回去。
“皇上!”
葉甯樂突然扳住他要打下來的手,叫了起來。
“臣妾日思夜盼,總算把皇上給盼來了,難得皇上沒有忘記臣妾。”
蕭辰:“……”
“葉甯樂,你是裝的吧。”
葉甯樂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兀自抱着他的手臂委委屈屈地打起哭腔來,“臣妾真沒有給梅妃下毒,那日臣妾一心惦念着梅妃肚子裏有皇上的骨肉,特意命人做了補湯實想好好爲她補一補,何曾想……是毒藥啊。”
這詞兒蕭辰不陌生,這是新近狂火的一部宮鬥劇《明妃傳》裏的台詞。蕭辰除了唱歌,還熱衷于表演,但凡火劇裏經典片斷他能倒背如流。
如今見葉甯樂竟然演起了這個片斷,還如此唯妙唯肖,他一時興起,立馬接了詞。
于是兩人從宮鬥劇對到家庭倫理劇,職場劇,偵探劇……最後,是《動物世界》!
蕭辰越對越開心,越對越興奮,已然忘了自己是來睡葉甯樂的,簡直樂此不疲。
前頭的司機:“……”
兩個瘋子。
車子終于停在了他的住處,蕭辰樂滋滋地把她抱進房間。
葉甯樂背完《動物世界》再沒有出聲,眼睛卻睜開,軟絨軟絨的睫毛在蕭辰面前扇動着,扇動着,像兩隻小小的蝴蝶,直扇到他心底。
他那股子忘掉的事兒又浮了上來,目光不由得深沉地看向葉甯樂。
葉甯樂也看着他,有些不安地扭動着,唇瓣也在咬。
“小妖精,還知道勾人。”蕭辰簡直熱血沸騰。
他還沒動呢,葉甯樂便主動撲向他的懷抱。
蕭辰一陣狂喜,正要抱着她狂吻,卻聽得哇一聲,緊接着胸口一熱……
“啊!”
低頭時看到胸前那堆帶着酒味的物質,蕭辰發出一聲慘叫。
肇事者無辜地抹了抹唇,“我想吐,幹嘛老攔着我。”
這言下之意是,因爲他攔着,自己才會吐在他懷裏的。
蕭辰有輕微潔癖,此時面對着這滿胸口的污物,死的心都有了!
“葉甯樂,你等着!”
暴吼一聲,他跳起來,被鬼趕着似地沖進了洗手間,脫掉衣服裏裏外外沖洗了起來。
十幾分鍾後,蕭辰終于把自己洗幹淨,帶着怒火走了出來。
他已經想好了各種懲罰葉甯樂的辦法。
“葉甯樂,爺立馬讓你知道惡心爺的下場!”他惡狠狠地對着床上的人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