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葉甯樂出去後,隻對江逸塵說江雨鹭有重要的事情要加連班,讓他先跟自己回去。
江逸塵很相信她,竟沒有再找江雨鹭,乖乖地跟她回了醫院。
回到病房後,他拿出紙開始畫起畫來。葉甯樂一邊看他畫畫,一邊像往常一樣跟他說話。
很快,他筆下的形象越來越清晰,葉甯樂定睛看時,分明看到了自己。
“逸塵哥,你畫得真像!”她不由得贊歎,“不愧是大畫家,天啦,拿去賣的話是不是能賣到很多錢?”
江逸塵原本聽她誇自己還很開心,一張無塵的臉上染上點點笑意,聽到她要拿自己的畫去賣,迅速将畫壓在懷裏,“不賣,不許賣!”
他像至寶一樣将畫壓在胸口位置,顯得有些激動。
葉甯樂連忙安撫他,“好了,不賣,甯樂隻是和逸塵哥開玩笑,逸塵哥不要生氣好不好?”
江逸塵的臉色這才好了些些。
葉甯樂問他要那幅畫,他不肯,而是另外畫了一張自己的肖像畫給她。
看着紙上惟妙惟肖的畫像,葉甯樂除了咂舌感歎,已經表達不出别的。
“甯樂要收好逸塵哥。”江逸塵不忘囑咐,“不能賣,不能送人!”
葉甯樂點頭,“逸塵哥你放心吧,我會裱好挂在牆上。”
江逸塵這才滿意,低頭又去畫别的了。
畫了一陣,他終于困倦,睡了過去。
葉甯樂小心地幫他收好畫紙和畫筆,蓋好被子,這才拿着水壺走出來,打算打點開水。
才走出門來,就看到了門口門神般矗立的高大身影。
“财哥?”葉甯樂一臉意外,“你怎麽又過來了?”
從銀座出來時沒看到他,她還以爲他走了。想着江逸塵怕他,她也沒敢打電話。
傅司南目光沉沉地在落在她臉上,也不回答,而是一伸手便将她的腰攬住,低頭便狠狠吻了起來。
這吻裏充滿了懲罰的意味,霸道而橫蠻。那雙手更是可勁兒将她往懷裏壓,是要把她糅進身體裏的架式。
直到葉甯樂呼吸不暢,差點窒息,他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松開。
臂卻沒有放開,她依舊被他擰在懷裏,兩人嚴絲合縫。葉甯樂感覺到他身上滾燙的溫度,亦從他眼裏看到了某種暗示。
他擰身,就要将她帶走。
她連忙壓住他的臂,“不行,雨鹭把逸塵哥托給了我,我得幫她照顧!”
“可以請護工!”傅司南的聲音泛着暗啞。
這一番親近,先前好不容易才壓下的感覺又上來,他恨不能立刻将眼前這女人吞進肚子裏去,一刻都不能等!
“逸塵哥不接受我和雨鹭以外的人!”葉甯樂無奈地表達。
“該死!”他生生被逼得罵出髒話來,卻不得不在葉甯樂祈求的目光中松開,揉了一把眉頭。
先是蔣策國,現在又來個江逸塵,他不過想要個女人,爲什麽這麽難?
“等雨鹭的傷好了,我立馬就回去找你。”葉甯樂也知道他今天受了委屈,不由得從背後将他抱住,小聲安撫。
傅司南閉了閉眼,壓下滾燙的氣息,感受着那雙落在腰間的小手以及她的貼緊,胸口的郁積終于減輕。
“好,自己注意身體,有什麽問題及時給我打電話。”
葉甯樂一直在醫院裏陪了江逸塵三天,三天過完,江雨鹭的傷終于拆繃帶,陸逸塵的觀察也告一段落。
她和江雨鹭一起把江逸塵送回家,這才走出來,就打算和“傅招财”聯系。
電話還沒打出去,程思雅的電話就過來了,“甯樂,你能到你爸爸的醫院來一趟嗎?”
葉甯樂急急忙忙趕到醫院,看到程思雅正和蔣國策站在一起,蔣國策依賴地貼在她身邊,臉上洋溢着滿滿的微笑。
顯然,他已經忘了先前程思雅說的那些話,記憶繼續保持在未離婚之前。
“你怎麽會到這裏來?”葉甯樂把蔣國策哄回房,耐不住質問起她來,“你怎麽知道爸爸在這裏住院!”
她的表情嚴厲到了極緻。
這樣的葉甯樂讓程思雅覺得可怕,不由得縮了縮身子,一臉委屈地開了口,“不是我自己要來的,是你爸爸突然打我的手機,說他住在這裏,還要我來看他。我沒辦法才……”
她拿出手機,上頭果然有一個用醫院座機打給她的通話記錄。
“你不是從來不接他的電話嗎?”
自從她和蔣策國離婚後,蔣策國打的電話她一次都沒接過!
程思雅一陣低頭,“以前是我不對,如今我想和你好好過,雖然我們離婚了,但好歹他是你爸爸,我不能不管不顧……”
這字字句句,表露出來的,全是對葉甯樂的在乎。
葉甯樂看着她。
這些關心,是她盼了好久好久的,真正到來時,卻沒有丁點感覺。
到底因爲早就不抱希望,還是不信任程思雅?
“另外甯樂。”程思雅小心翼翼地叫着葉甯樂的名字,“你爸爸剛剛說想回家住,我、我一時沒辦法,就答應了。你看……”
她這話讓葉甯樂又緊了眸子,銳利地瞪在她身上。
程思雅忙一陣解釋,“他那麽想回家,我根本拒絕不了,而且醫生也說了,如果有好的環境,回家反而對他有利啊。甯樂,我這可全是爲了你爸爸好……我也想彌補一下對你們的虧欠。當然,如果你不同意,那、那就算了。”
她都已經跟蔣策國點了頭,自己若不同意,蔣策國不得大鬧?
葉甯樂沉沉地看了她一陣,“我希望,你是真的爲了爸爸好。”
“絕對,絕對!”程思雅一個勁地點頭,内心無盡顫抖。
這個葉甯樂,是因爲和傅司南在一起的緣故麽?身上的戾氣越來越重,總讓人不安。
葉甯樂和程思雅當天便爲蔣策國辦了出院手續。
蔣策國回了家,自然不好再住在“傅”家,葉甯樂把他帶回了叔叔留下的那套房子。做完這些,特意發信息告訴“傅招财”這些事兒。
那頭,信息如石沉大海,他并沒有回複。
葉甯樂握着手機,心裏一陣泛苦。
傅招财不搭理她實屬正常,如果換成自己碰到這麽一個麻煩精,估計也早就厭煩了。
下午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