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江雨鹭朝門口指了指。
江逸塵就站在那兒,一身深藍色帶學生味的西裝,愈發襯得他皮膚白極,幹淨到纖塵不染。
“謝謝你啊,逸塵哥。”葉甯樂走到他面前,真心道。
江逸塵俊美無塵的臉上浮起微微的不自在,他慢慢搖頭,“不謝,我答應了要娶你,就要保護你。”
他的語速極慢,顯得思緒不是那麽正常,但表情卻極其認真。
葉甯樂想到他先前說的那些要娶他的話,她一直都沒當過真,可他卻還記得。
雖然自己已不能嫁給他,但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擊他,葉甯樂走過去拉住他的手,隻道,“逸塵哥這麽優秀能幹,以後不論娶哪個女孩子都能過得很好的。”
“不,我隻要甯樂。”他很堅持。
江雨鹭對着葉甯樂無奈地搖頭,“我哥啊,現在成了你的死忠粉,連我這個妹妹都不要了。”
她嘻嘻了一陣,便以葉甯樂要休息爲借口把江逸塵推了出去。
等到隔絕了江逸塵的目光,江雨鹭才一本正經地來看葉甯樂,“說實話,如果我哥能恢複,我倒是挺希望你做我嫂子的。”
在見識到江逸塵不要命地救葉甯樂後,江雨鹭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哥哥對葉甯樂動了真心。
“雨鹭,我結婚了。”葉甯樂輕聲道。
“結婚了?”江雨鹭臉上露出震驚的目光,“什麽時候?”
“就是那天。”葉甯樂把之前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抱歉,因爲這個婚結得實在太匆忙,我自己的心也一直很亂,所以沒有告訴你。”
“這樣啊。”江雨鹭臉上浮起明顯的惋惜,“我還以爲我哥有希望呢。”
“所以,你要幫我勸勸你哥。”她有對江逸塵表達過已經結婚的意思,江逸塵沒接受。
江雨鹭沉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不過甯樂,你現在生活得好嗎?”在那樣的情況下結的婚,江雨鹭不太相信這場婚姻能幸福。
“我們很好。”提到婚姻,葉甯樂唇上染起了點點微笑,是發自内心的,“他對我很好,還幫了我很多。”
江雨鹭從她臉上看到了幸福的笑容,雖然婉惜自己的哥哥沒有機會,但還是替她開心,“甯樂,祝福你,能告訴我,對方是做什麽的嗎?”
“他呀,隻是個保镖。”葉甯樂雖然用了“隻是”二字,但表情裏絲毫沒有嫌棄,反而滿滿柔情和驕傲。
“保镖嗎?”聽到保镖二字,江雨鹭反而松了一口氣。
隻要不是那個人就好。
“把老公藏了這麽久,下次可一定要領出來見個面。”江雨鹭道,她和葉甯樂是好朋友,自然要和對方的伴侶認識。
“好的。”葉甯樂點頭。
一提到“傅招财”她便想到自己離開時,他在家裏。她這麽久沒回去,他一定急壞了吧。
想到這裏,她連忙往外走,“我現在得回去。”
“這麽着急?”江雨鹭一臉驚訝,“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醫生說還要觀察一段時間。”
“不用了。”她現在就要見到傅招财。
江雨鹭多少知道她擔心什麽,沒有再阻止她,結完賬後和她一起走了出來。
才走到門口,江雨鹭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到上面的号碼,臉色微變,“抱歉,遊輪還沒還回去,老闆在催了。”
“快去還吧。”葉甯樂也知道她爲了自己耽誤不少時間,忙推她。
江雨鹭急急離去,葉甯樂走向路邊,打算打車回家。
她才招手,一隻手握過來,是江逸塵。
“我送你回家。”依舊是很緩很慢的聲音,但握着她的手卻帶了一份男人的霸道。
葉甯樂這才意識到江雨鹭把自己的哥哥落下了。好在兩人住在一個地方,同路。于是,她笑着勾頭,“好啊,逸塵哥。”
江逸塵看着她臉上的笑,唇角也跟着彎了彎。
在路上,葉甯樂才想到要先打個電話給“傅招财”,奈何她一提借手機打電話,江逸塵無那張絕世無雙的臉就暗淡了色彩,連聲音都淡掉,“泡水了,壞了!”
想到他應該因爲救她才使得手機泡水,葉甯樂又一陣内疚,“對不起啊逸塵哥,等過兩天我給你買部新手機。”
“逸塵哥不要手機,隻要甯樂好好的。”江逸塵帶着機械音道。
葉甯樂和江逸塵坐的出租車才到達住的地方,一輛車就從後面追了過來,以一個極快的旋弧轉怼向出租車,将出租車給吓了一跳,連忙踩下刹車!
那輛車的車門打開,走出來的,是傅司南!
看到他,葉甯樂的臉上飛起喜悅,連忙拉門。
江逸塵的手壓過來,将她握住。
葉甯樂明顯一怔,轉頭過來看他。江逸塵拉着她從另一邊下了車。
兩人雙手交握的模樣很尴尬,葉甯樂掙了掙,但江逸塵不肯松開,握得緊緊的。她隻能尴尬地去看傅司南,“财哥。”
傅司南一直在找她,雖然背後的人動用力量抹去了她的痕迹,他還是以最快的速度鎖定了那艘船。
隻是當船到達時,船裏沒有她。
被抓到的罪犯說她跳了河,不知生死。
傅司南幾度親自跳下河去找她,一找就是幾個鍾頭,而就在此時,沈俊報告,說醫院裏有她的行蹤。
他顧不得換衣,一身濕淋淋地跑去醫院,又錯過了與她的見面,最後追來這裏。
這短短數小時,傅司南經曆了從來沒有的煎熬,向來整潔的發淩亂地垂下來,掩住了他的臉,露出幾份淩利的狼狽。
這一聲“财哥”終于讓他擰緊的心松開,但下一刻,他的眼睛落在了兩人交握的手上。
他大步走過去,伸手就要将葉甯樂從江逸塵的手上奪過去。江逸塵卻迅速拉着葉甯樂後退,眼裏顯露出無盡的戒備,“他是壞人!”他對葉甯樂喊。
葉甯樂看到了他眼中的害怕,連忙安慰,“他不是壞人,他是甯樂的親人。”
“不,他就是壞人,他要跟逸塵哥搶甯樂!逸塵哥不能把甯樂給他,甯樂是逸塵哥的!”
他眉眼裏浮起極緻的不安,整個人焦燥不已。
傅司南最聽不得别人跟他搶葉甯樂,聽江逸塵說這話,眼眶泛起了狂獸一般的光芒,依舊強行握住了葉甯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