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娅豔之所以選擇這裏羞辱她,就是要這樣的效果。她要讓葉甯樂知道,自己活着是多麽羞恥的事情!
葉甯樂哪猜不透她想什麽,表情依舊淡淡,唇上的笑也淡淡的,“程小姐說得對,柴榮昆已死,死無對證,我可能說謊。那麽,程小姐還活着吧,您對我做過的那些事兒的證據也還留着,不如來掰扯掰扯我們之間的事,順便證明一下,誰才是撒謊者!”
這話一落,程娅豔臉瞬間慘白!
她怎麽也沒想到葉甯樂會繞到自己身上!
而周邊看熱鬧的人聽到程娅豔這話,也都了然。
“敢情這女的跟這個侍者有仇,鬧事來了。”
“看她打扮得也不錯,找一個女侍者鬧事,有失身份吧。”
“我倒是好奇,她倆有什麽過往。”
程娅豔聽着這些評論,臉紅一陣綠一陣,白一陣。她的身份非同尋常,如果讓人知道知名教育機集團的千金被學校開除,還是因爲害人,那可就出大醜了。
這醜的不是她個人,而是整個家族!
越有權勢的家族,越容不得這種事發生,到時候家裏的大人不定怎麽懲罰她!
程娅豔迅速攔了一張臉跑遠。
她這一跑,愈發證明她才是心裏有鬼的那個,大家紛紛朝她投去鄙夷的目光,散去。
葉甯樂揚了揚唇,也沒有追,大步離開。
程娅豔跑進包廂,臉上的顔色依舊沒有恢複過來。她氣得手腳發抖,端起酒杯一連灌下兩大杯。
對面坐着的葉淑儀根本不勸,隻揚揚垂吊下來的銀色耳鏈,“都勸過你不要跟她起争執,你這又是何必?先前的經驗教訓還不夠嗎?别以爲她隻是個無權無勢的窮女人,人家現在背後靠的可是傅司南,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換成一般人,葉淑儀說完這番話早就偻了。可程娅豔不同,她是含着金湯匙長大的千金大小姐啊,從小到大,别人都捧着她,從來沒有被踩過。
如今,她不僅被窮酸女人踩了,這個窮酸女人還一度搶走她喜歡的男人,甚至現在有了靠山要爬到她頭上去了?
不,她受不了,絕對受不了!
她早就卯足了勁兒要報當初那些仇恨,加上今晚葉甯樂的那一番污辱,她更恨了。
葉甯樂,你等着吧,我會給你最最緻命的打擊,徹底毀掉你現在的幸福生活!
葉淑儀始終輕慢地品着酒,仿佛不知道程娅豔的心事,但她彎起的唇角早已說明,對程娅豔的反應很滿意。
時間過得很快,五天轉眼過去。
這是她約定和威爾遜見面的日子。
傅司南特意把這段時間騰出來,親自送她去了威爾遜居住的酒店。
“威爾遜老師。”
看到威爾遜,葉甯樂禮貌地打招呼。
雖然威爾遜比她大不了幾歲,卻是很了不起的音樂家,葉甯樂從骨子裏對他透着崇拜。
這崇拜落在傅司南眼裏,很刺目!他殺人般的目光刺向威爾遜,無形中将他宰了幾百次。
威爾遜冷汗淋漓,硬是連手都沒敢和葉甯樂握,隻讪讪笑幾聲。
葉甯樂回頭,特意介紹傅司南,“他叫傅招财,是我老公。”
介紹傅招财時,她的眼睛亮閃閃的,雖然沒有崇拜,但絕對甜蜜。
傅司南的一顆心終于平靜,看威爾遜也終于沒有那麽礙眼。
威爾遜默默抹着汗,好險!
帶個新人得承受生命危險,真心不值啊。
當然,他很清楚,如果不帶,會死得更慘。
不過好在葉甯樂是自己需要的聲音。
傅司南知道葉甯樂馬上要進入緊張的訓練,沒有久呆,但離開前還不忘用冷酷的眼光将威爾遜警告一番。
威爾遜:“……”
他什麽都沒做啊。
傅司南走後,他終于能正常思考,正常說話。他把葉甯樂帶進一間大房間,那裏擺着一架鋼琴。
“雖然是我找的你,但還是要經過考試才能最終确定能不能留下來。現在,讓我聽聽你的聲音。”他道。
葉甯樂自信地走上小舞台,唱了一首高難度歌曲。
威爾遜滿意地點頭,“不錯,沒有退步。”
他雖然賣傅司南人情,但對工作是相當認真的,如果葉甯樂的能力最終證明不達标,一樣不會要她。
他拿了幾首歌給她,“這些歌是上台要唱的,好好練熟。”
“有這麽多嗎?”葉甯樂臉上顯露驚訝,她以爲自己頂多能和他唱一首兩首。
“當然。我演唱會的高音女聲部都由你來完成,所以不能出任何纰漏!”威爾遜看向她,“你不會沒信心了吧。”
葉甯樂還沒有一次性練過這麽多歌,而且是從沒接觸過的新歌,但這反而激起了她的好勝心,她用力點頭,“有信心!”
看到她這麽堅定,威爾遜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很好,盡早把歌詞曲子記熟,演唱會很快就要開始,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知道的。”
葉甯樂拿着曲譜,内心裏充滿了激動,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就去了練聲室。
威爾遜的助理喬森走了進來。
“這小姑娘應該怎麽安排?”
按正常來講,她是個新人,頂多隻能和唱和聲的歌手一樣,兩人一間房。
但他還是決定先問問威爾遜的意思。
威爾遜揉了揉眉頭。
如果南知道他安排心上人跟人合住,一定會劈了他吧。
這麽想着,他道:“給她一個套房,另外,練習室也給她單獨的,配專門的鋼琴師。”
“是。”喬森搞不透小姑娘什麽來路,竟然能得威爾遜給她這麽好的待遇,雖然驚訝,但還是照着去安排。
葉甯樂到來的消息,沒到一個小時便傳遍。
“不會吧,這次竟然請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歌手和威爾遜老師搭檔?威爾遜老師可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啊。”
“就是,和威爾遜老師搭檔的,最差級别也是國家一級歌唱家,這麽個小女孩,到底憑的什麽?”
“聽說還給她分配了套房和專用練習室,連鋼琴師都是專用的!”
“天啦!”
“好想見見這個女孩子,看看她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否則怎麽可能搞得定我們要求那麽高的威爾遜老師!”
大家談論着,對新來者的興趣越來越大。
而正當大家談論着新人得到的優待時,有人卻在窩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