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娅豔捂着腦袋,瘋了一般尖叫不已。然而,立刻有工作人員到來,告訴她,威爾遜對于她的行爲十分厭惡,已經将她辭退!
他們找保安,極不客氣地把程娅豔給拖了出去,丢在了路邊。
這件事的波及範圍很廣,然而作爲當事“同事”的葉甯樂卻沒有被人提及。葉甯樂也是驚訝的,不過想着威爾遜肯定不想自己這個神秘新聲音出問題,一定做了什麽,便沒有再多想。
借着中午時間,葉甯樂打電話給了“傅招财”,把這邊發生的事情如實地和他說了。
“幸好威爾遜老師厲害,逼着程娅豔承認錯誤,否則我欠他的人情可就大了。”說完,她無比感慨。
會說這些,一則因爲已經把“傅招财”當成最親近的人,二則發生這麽大事,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也得給他一個解釋。
這邊,傅司南長指在膝頭壓了一壓,唇角微凝。
小妮子竟然以爲所有事情都是威爾遜做的?
他并未點破,隻柔聲道:“好好訓練,别想太多。”
“嗯。”把事情和“傅招财”說清楚了,她心裏無比輕松,但想着兩人又要分開,難免不舍。
她好想問問他,下場演唱會會不會去看,但最終還是閉了嘴。他隻不過是個保镖,哪裏有那麽多空閑!
不過,自己可以在演唱會結束後問導演要光盤,到時候把光盤帶回家給他看。
這些事兒雖然發生在C國,但威爾遜的名聲在國内很響,依舊有消息傳了回去。加之有人刻意關注着這一切,自然不會錯過。
葉淑儀那幾根沾了水晶的指頭迅速滑過平闆,在看到報導的最後,一張陰邪的臉冷沉了下去。
還是失敗了!
她拿出一部手機,插上新卡,接了個變聲器聯通了程娅豔的号碼。
“喂?”
在C國街頭像過街老鼠一般的程娅豔此時正縮在外人看不到的角落,抱着行李袋瑟瑟發抖。她現在急需救助,見到來電,隻當是來救自己的,連忙接通,“媽,您什麽時候到?我好餓,好怕,我想回家。”
“受了這麽大的委屈,這口氣咽得下去嗎?你就算回了家,你的父親已經跟你斷絕了關系,他們不會待見你的。”
“不如留下來,尋找機會給葉甯樂緻命一擊。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成功的。想想吧,擊倒葉甯樂讓她痛苦一生還是回家看家人臉色擡不起頭來,哪個更值得。”
這話要放在以往,程娅豔一定會想都不想就選擇前者!
曾經的她是多麽驕傲,自以爲一腳就能把天踏平,吃了這樣的悶虧無論如何都要扳回局面,讓傷害她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可現在,她不敢了。
光想着傅司南那副陰沉冷酷的模樣,她就一陣發抖。那個男人一個眼神就能殺人,太可怕!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現在就要回家!”她嘶厲地叫着,癫狂不已,下一秒,挂斷了電話。
葉淑儀看着挂掉的電話,眸光沉得更幽冷了。
程娅豔可是比程思雅更聰明的幫手,如今卻失去了鬥志,她該怎麽辦?
她不能讓空白号碼失望啊。
所以,一定要想出辦法來。
葉淑儀在房間裏走了幾步,片刻之後,眼睛又亮了起來,迸出邪惡的光芒……
工作室明天就要去H國,在離開前,威爾遜特别給了大家幾個小時,讓他們自由活動。
工作室的很多人也是頭一次來C國,都想出去走走看看,聽到這消息,立馬各自組隊出去了。
葉甯樂也想和大家一起,但自己現在頂着神秘聲音的名頭,被記者遇到難免猜測,最後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大家離去。
她想去找“傅招财”,奈何他已經離開,最後她隻能一個人走出來。
異國他鄉的,語言不通,她不敢亂走,隻在酒店四周活動,拍些照片什麽。
正拍着,肩膀突然被人壓了一下。
葉甯樂回頭,看到一張溫潤的臉。
“何景渚?”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叫出名字來。
何景渚臉上露出溫潤的笑容,“難得你還記得我。”是調侃的語氣。
他的笑容依舊,但身上的變化卻很大,不再是休閑服加身,穿了高定西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眉目中皆是成功人士的派頭。
“好巧。”葉甯樂對他露出友好的笑容。
他對自己有過那麽多的幫助,自然是不會忘的。
“你怎麽會到這裏來?現在又在做什麽?”
自從何景渚退學後,兩人就沒有再見過面。
何景渚看看四周,“你打算就這麽站着跟我叙舊嗎?”
“我請你吃飯。”葉甯樂連忙道。
她都沒有好好謝過他,如今自己的經濟有了改善,自然是要表示一下的。
葉甯樂請何景渚去了不遠處一家高檔餐廳。
兩人坐下後,何景渚才把自己的近況對葉甯樂說了下。原來他退學生去了母親的公司,在那邊做出了些成就,現在任總經理。
“恭喜你啊。”葉甯樂真心道。
他離開的時候,她還挺覺得可惜的,不過一想,像他們這樣的人,遲早會回歸家族事業,回去接手公司業務也不算壞事。
“不過,你怎麽會到這邊來?來談生意的嗎?”
何景渚眸色深沉地看着她,“我若說,是專門來看你的,你會怎樣?”
“我會……很開心啊。”回應這話時,葉甯樂明顯卡了一下殼,足以讓何景渚看出,她這份開心是打了折、有前提的。
他沒點破,兩隻手握在一起,露出腕部價格高昂、極爲精緻的腕表,“别緊張,隻是看了威爾遜演唱會的視頻,聽出裏頭的高音女聲是你,一時好奇過來确認一下。”
葉甯樂的聲音浸入了他的骨血裏,她一開嗓他就聽出來了。
所謂好奇過來确認,不過托詞,不想她尴尬罷了。
他就是來看她的。
專程來看她。
“我的同學能成爲威爾遜的禦用女高音歌手,這是很酷炫的一件事,不介意我來追個星吧。”他道。
葉甯樂不好意思地笑,“哪裏什麽禦用,我是來跟威爾遜老師學習的。”
兩人邊吃邊談,吃到差不多的時候,何景渚放下刀叉,“甯樂,你現在過得好嗎?生活幸福嗎?”
他想知道的是,她和保镖老公的婚後感情。
葉甯樂自然知道,笑嘻嘻地點頭,“很好啊,我們過得很平靜,也很快樂。”
“這樣嗎?”他心頭滑過一抹失落,但立馬又恢複,“祝福你們,但如果哪天過得不好,一定要來找我。”
葉甯樂淡淡而笑,“财哥不會讓我過得不好的,所以,沒機會去找你了。”
她知道他的心思,愈發不會給他留念想。
何景渚苦笑,“甯樂,原來你竟這麽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