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遜揚了揚自己手裏的手機,“雖然我把梅拉支走沒讓她抓到你,但你知道她的性格,估計是不會讓你們兩個住在一起的。”
梅拉雖然隻是個傭人,但原則性極強,誰的面子都不會給。
“我知道。”傅司南含首。
威爾遜上次爲了保護葉甯樂自我醜化,甚至承認所謂的忘年戀,這個恩情他還記得,自然不會做讓他爲難的事情。
威爾遜略帶歉意地壓了壓他的肩膀。
爲了不洩露演出内容和相關信息,排練是封閉式進行的,所有人在演出之前都不許離開酒店半步。
葉甯樂帶着一身疲憊回到房間時,已不見了“傅招财”的影子。
他大概因爲知道不宜住在這邊,所以回去了吧。
葉甯樂心頭升起更多的内疚。
早知道,就不要說想他的話了。
如今鬧得他大半夜趕過來,還沒坐熱又走,唉。
她正歎着氣,手機突然響了,正是“傅招财”發來的信息。
“打開窗。”
葉甯樂迷糊了片刻,還是依言打開窗戶。對面,赫然映出一張熟悉的臉!
“财哥!”她激動地直叫。
威爾遜工作室包下了酒店一整棟樓,對面雖然依舊屬于酒店的客房部,卻離得比較遠,剛好能認出人。
“傅招财”站在窗前,手裏捧着一杯咖啡,露出漂亮的手腕,動作優雅而硬朗。
葉甯樂開心地直朝他揮手。
傅司南也朝葉甯樂揮了揮手,片刻電話打過來:“累嗎?”
看着他姿态優雅地将手機貼在耳朵上,葉甯樂心頭的疲憊完全被驅散,“不累。”
“你什麽時候回去?”
“等看完你的演出再走。”他道。
這樣的話,還有好幾天呢。
盡管離了那麽遠的距離,但可以看得到彼此,葉甯樂還是很開心。
兩人聊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道别。葉甯樂舍不得關窗,特意把床移近窗邊,這樣一睡醒就能看到他。
……
“喲,這算什麽?牛郎織女啊。”
蘇遊推門走了進來,一臉揶揄地看向傅司南,又看看遠處窗子裏的葉甯樂,一陣感歎。
“要是外面的人知道堂堂的傅大首富大深夜跑來見個妻子,結果還被隔成了牛郎織女,不知道會怎麽評價!”
“滾遠點!”傅司南懶得回應他的話,隻一腿踢出去,将他踢出窗口位置。
他不想讓蘇遊看到葉甯樂,當然,也怕葉甯樂醒來看到蘇遊。
傅司南的腿長,這一腿把蘇遊給踢得直打趔趄。蘇遊哇哇亂叫,又引得傅司南一記狠瞪。
他迅速捂住了嘴,心裏卻忍不住腹诽。
這兒和對面隔着好幾十米呢,竟然怕他的聲音吵到葉甯樂,太誇張了吧。
蘇遊其實是帶着蘇心來旅遊的,說旅遊,不過給蘇心接近沈俊的機會。
“你這助理真夠軸的啊,女朋友變成大财閥繼承人有什麽不好的?這不能少奮鬥幾百年嗎?”想到二人,蘇遊便忍不住吐槽起沈俊來,“這雖然說是吃軟飯,多少人想吃還吃不到呢。”
他對家裏的事業不感興趣,很早就學了醫,蘇家父母一氣之下把蘇心扶成了繼承人。
原本是想刺激他,結果他壓根不在乎,久而久之,也懶得理他了。
“你也看到了,我妹就能寫個小說,日後我家的擔子全給他挑,這種好事換成别人,估計做夢都得笑醒。”
“你不懂。”傅司南将咖啡杯放在桌上,目光壓在杯沿。
蘇遊抓了抓腦袋,“我是不懂。”
不懂沈俊就如他不懂傅司南一樣。隻要他喜歡,給葉甯樂舉辦一萬場演唱會都沒問題,偏偏要苦巴巴地由她跟威爾遜到處跑,連見個面都要隔着這幾十米的距離。
“沈俊這事兒,你給我想想辦法吧。”提到沈俊,蘇遊又苦了一張臉,“我爸可發話了,如果他和蘇心不能和好,我就得回公司。”
蘇家一兒一女對接手公司都不感興趣,蘇父爲此不知道傷了多少腦筋。如今蘇心和傅司南的助理談起戀愛,他倒是樂見其成的。
沈俊雖然隻是助理,沒有幾把刷子如何應付得了傅司南?外面不知道多少眼睛觊觎着這個第一助理。
“再等陣子吧。”長指掩過杯口,他立了起來。
蘇遊也不知道他這再等陣子是什麽意思,又不敢多惹這尊佛,最後隻能胡亂地去薅頭發。
不想做繼承人就有這麽難嗎?
外頭。
沈俊就站在傅司南的房門外。
蘇心隻敢在轉角處遠遠地立着,雖然是專門來看他的,卻根本沒有勇氣走近。
很想他,但又怕給他增加壓力。
她心理清楚,隻要她哭一哭鬧一鬧,沈俊就會心軟,她說什麽都會答應。可正如傅司南說的,那是被逼的。
她以前在沈俊面前霸道又喜歡使小性子,但大是大非上卻極爲清醒。她要的是沈俊的真心實意,而不是強行将他扭入自己的世界。
這麽想着,蘇心退一步,還是轉身離去。
這一頭,直到蘇心離去,沈俊才回頭。眸底染滿了複發的心緒,心尖微微發疼。
葉甯樂醒來的時候,習慣性地轉臉,果然看到了“傅招财”。他依舊站在窗前,不過此時正在扣袖扣。
身上白色的襯衣将他襯得俊美出塵,倒有了幾份不染煙火的味道。
葉甯樂知道,他是有意站在那個位置讓自己看到的。
拿起手機,她發了一張圖片過去,“喜歡嗎?”
那邊,傅司南第一時間拾起桌上的手機,點開。在看到上面的圖片也發起信息來,“什麽?”
手機對他的功用向來都是打電話,也隻有對葉甯樂的時候才會玩發信息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
“這是夢夢家開發的房子,她說如果我買可以打折,首付也可以分期。”葉甯樂幹脆直接給他打電話。
那天洛夢夢跟她說了樓盤的事,昨晚又給她發來了戶型圖。葉甯樂看中了其中一套三居室的。
雖然“傅招财”家有房子,但太舊,極爲陰潮,安全和環境方方面面都很差,也不方便。她想買套新房,到時候把傅百年也接過去。
“傅招财”的大伯看起來單身,長年讓老人家寄居在别人家裏也不是個事。
葉甯樂把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我算好了,等到威爾遜老師的演唱會結束,我至少能存四十萬,剩下的夢夢叫我畢業有工作之後再付。”
大三的學業已經結束,馬上大四,面臨着實習,她的時間會更自由,可以唱歌掙錢,所以完全不用畢業就能把首付付掉,之後的錢可以月供。
傅司南想告訴她,家裏有很多房子,但聽到她聲音裏透出的憧憬,到底沒有說出來,隻道:“房子我來買。”
“房子當然誰有錢誰買,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咱們就一起出資吧。”葉甯樂道,“就像别的夫妻一樣,把兩人的錢湊在一起,湊一個我們自己小窩。”
說到這話,她的眼睛都眯了起來,滿滿的甜意。
“一起出錢嗎?”買套房對于傅司南來說,跟買塊豆腐差不多。但葉甯樂描繪出來的畫面實在溫暖,他竟點了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