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蘭說完,氣呼呼地往外走,當着蕭辰的面呯地關緊了門頁。
蕭辰的手機又落到了呂蘭手裏,葉甯樂自然等不到他的回應。他不回應,她也不失望,反正她決心已定,蕭辰能收手最好,不能收手,也怪不得她。
“該你了。”她正打算回房間,“傅招财”已走出來,嘴裏道。
他是叫她去沖涼的。
葉甯樂不由得心髒又是一陣狂跳,尤其在看到眼前的男人時。
傅司南穿了幹淨的浴袍,浴袍的帶子正松松垮垮地落在腰間,剛好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肌和一雙大長腿。
他的頭發濕濕的,還滴着水。水滴跌入衣裏,滑過未知地帶……引得葉甯樂又是一陣胡思亂想。
她沒好意思再呆下去,急急忙忙“嗯”了一聲,沖進了浴室。
直到把衣服脫完,她才想起一件事,自己要穿的衣服一件都沒有帶進來!
怎麽會這麽糊塗啊。
葉甯樂一陣捂臉。
雖然這裏頭有浴巾,也有浴袍,但勢必真空,她還真沒膽這麽出去。
可不這麽出去,又該怎麽辦?
葉甯樂糾結着,頭發都快被薅光。
“是不是忘了拿衣服?”外頭,響起了低沉的男音。
傅司南其實早就知道葉甯樂沒有帶換的衣服進去,一直坐在床上等她,看她要怎麽出來。
等了半個小時都沒見人影,便知道某位小妮子害羞症犯了。
心尖上的人兒,又哪裏忍心讓她在裏頭苦惱,傅司南不得不出了聲。
葉甯樂又是一陣捂臉,卻不得不應聲,“……是。”
“給你。”片刻,門被敲了敲,外頭的人道。
葉甯樂蒙了一秒鍾。
“不打算穿衣了?”外面的男人再次敲門,對着毛玻璃揚了揚自己的手,是衣服。
葉甯樂連忙拉開一線門縫,伸出隻手來接。
一陣溫熱從她掌心滑過,下一刻,衣服落在手上,她緊張得差點拿不住,連忙合了掌将衣服握住拿進去。
手裏除了睡衣,還有小褲和小衣。
看着這兩件最貼身的小東西,她忍不住想起“傅招财”拿起它們的樣子,心尖一陣發顫,心跳又停了一拍。
她不敢多想,忙将衣服穿好走了出去。
外頭,傅司南早已退開。直到她走出來才回頭來看。
他就站在床頭,看着她,“過來。”
“啊?啊。”葉甯樂捏着衣角走過去,想着會發生的事情,心髒哐當哐當地跳,比過火車還要響。
到了他面前後,傅司南掬起了她的長發,下一刻,頭頂傳來唔唔的聲音。
原來,他叫自己過來是給她吹頭發的。
葉甯樂狂跳的心髒終于平靜下來,臉卻因爲自己的胡思亂想而一陣泛紅。
傅司南低着頭,長指從她的發間穿過,因爲身高原因,他輕易就看到了葉甯樂臉上的色彩,紅豔得讓人心動。
他的指微微停滞了一秒,到底沒做什麽。
吹完頭發,他抱着葉甯樂躺了下去,“累了一天,早點休息。”
葉甯樂閉了閉眼,卻總無法忽視傅司南的存在。她睡不着,眼睛不由得落在他身上。
她的财哥真是好帥啊,墨黑的頭發,濃濃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比刀刻的還要完美,抿着的唇瓣簡直是絕世藝術品。
她的運氣怎麽這麽好,找到這麽帥的老公?
“老公,你說以後我們的孩子像你還是像我?”這話,她幾乎脫口而出。
傅司南本就一直強忍着才沒有碰她,如今她這一提,突兀地就像戳中了一個氣球,一切叭一聲散開。
他伸出長指擡起她的下巴,“你不覺得,在談論生孩子像誰這件事之前,還得做點什麽才對嗎?”
“做點……什麽?”在他灼灼的目光之下,葉甯樂其實早已經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麽錯誤,緊張得繃緊了身子,恨不得把舌頭咬斷。
自己這不有意在暗示财哥,要對她下手了嗎?
“卡裏有多少錢,查了嗎?”傅司南卻轉移了話題。
葉甯樂搖搖頭,“還沒。”
“有空,去查查。”他道,“真實的我跟你以爲的是有區别的。”
葉甯樂沒聽明白他的話,正想問,外頭響起了敲門聲。
“您好,快遞。”
葉甯樂猛然爬起,才想到威爾遜說會叫快遞把新出的歌本給她。
他們的巡回演唱會随着國度的不同而改變歌曲,威迩遜這才讨論完歌曲方案就讓人給她送來了。
她去了門外,果然看到快遞員手裏握着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謝謝。”她接過,走回房。
坐下後迅速将裏頭的歌單以及相應資料拿了出來。
這次換新了好幾首歌,這些歌都是意大利高音歌曲的經典,葉甯樂雖然有學過意大利歌曲,但沒有在大場合唱過。
她頓時有些緊張。
不過還好,威爾遜配了模版給她,她隻要跟着模版練習就好。
“财哥,你得連夜把這些歌曲熟悉一下,可能要晚點睡了。”
葉甯樂歉意地道。
傅司南沒說什麽,葉甯樂急急忙忙進了另一個房間。
那個房間是用來做臨時練歌室的。
她迅速将模版光盤放進設備裏,放小音量,随着裏頭的聲音輕輕地學唱了起來。
傅司南看着微敞的門頁。
從他的位置,輕易就能看到她的背影。她坐在椅子上,神情專注,眉眼裏全是認真。
努力的樣子,真好看。
傅司南突兀地就沉重了起來。
這樣努力、對工作和生活充滿熱情的她,如果知道自己不需要辛苦就可以過上好日子,會怎樣?
他想蘇遊前幾天說過的話。
他說像葉甯樂現在的狀況,就像一根繃緊卻彈性十足的繩子,她享受着辛苦,熱愛着生活,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希望。可一旦發現不努力也能達到目标時,那根繩子就會突然失去彈性。
一根繃緊的繩子失去彈性的結果是什麽?
啪嚓一聲斷裂,從此再也找不到生活的方向。
所以,自己是不是不該把錢包給她?
如果不給,他成了什麽?過着好日子玩弄着女性,任由妻子辛苦操勞的人渣?
突然而來的兩難題讓他沒辦法呆在房間裏。換好衣服手,他給葉甯樂留了張紙條,悄悄離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