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甯樂回到農場時,江雨鹭已經回來,看到她忙迎了過來,看到她手裏握着的兩包小東西嘴裏道:“甯樂,你去買飼料了啊,下次這種跑腿的事還是我來吧。”
說着,她伸手便來接東西,“雞我來喂,你跑了這麽一大圈一定累了,先去休息一下。”
葉甯樂看向她。
江雨鹭臉上的笑容依舊,隻是現在看來,已經無比陌生。
葉甯樂這樣看着她,江雨鹭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她很着急地就來摸葉甯樂的額頭。
葉甯樂叭一聲将她的手拍開。
“甯樂?”她從來沒有這樣對過自己,江雨鹭蒙了。
“爲什麽騙我?”葉甯樂無法隐忍,終是低吼了出來,看江雨鹭的眼神湧滿了無盡的失望。
“弄個假網站欺騙我,控制我的電話讓我沒辦法給爺爺和洛夢夢打電話,騙我說洛夢夢出了國。江雨鹭,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的聲音并不高,但字字句句,含滿了憤怒!
聽着葉甯樂的話,江雨鹭已然知道,一切都暴露了。她陡然蒼白了一張臉,“對不起。”
除了說對不起,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江雨鹭的承認隻會更紮葉甯樂的心。
“這就是你對我的方式嗎?我把你當患難姐妹,你卻在欺騙我?”她擰緊了胸前的衣服,那兒,疼得厲害。
她從來沒有想過,江雨鹭有一天會欺騙自己,還是撒的這樣彌天大謊!
“你終究……爲了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江雨鹭說不出别的話來,隻能一聲聲道歉。葉甯樂當初對她有多好,有多信任,此時,她就有多羞愧。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葉甯樂冷酷地回應,江雨鹭的這些行爲太傷人心,“從你欺騙我的那一天起,我們就注定再也做不了朋友。從今天起,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再無瓜葛!”
她沒辦和一個如此欺騙自己的人呆在一起,多呆一秒都會炸掉。
葉甯樂說完擡步往外就走。
“事情與雨鹭無關,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門口,突然出現了江逸塵,攔住了她的去路。
葉甯樂的目光一下子死死釘在了江逸塵的身上。
江逸塵比江雨鹭冷靜了太多,“傅司南的死已成定局,我這麽做隻是不想你困在過去的人事裏無法自拔。你還年輕,還有很多路要走,隻有跟過去的人事徹底了斷,才能走出來。甯樂,不論傅百年還是洛夢夢,都會讓你想起傅司南,這對你的将來不利。”
“所以,你就編謊言,說傅爺爺抛棄了我?”
江逸塵沒有否認,“這種方式雖然狠心了一些,但隻有這樣你才能下定決心走出來。”
看着江逸塵,葉甯樂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她已經看不透。
他清醒了,不再是那個眼神清澈的少年,絕塵的臉上也不再無害,浮了太多她看不透的東西。
“就算傅司南真死了,也不代表我和傅家要結束關系!我現在就回去!”葉甯樂說完再次邁步。
江雨鹭連忙來拉她,“甯樂,不要這樣,求你。”
葉甯樂連看都不願意再看一眼,用力推開。
江雨鹭被推得直打趔趄,一下子跌倒在地。葉甯樂隻是回頭看了一眼,并不來扶,依舊前行。
一側的江逸塵以極快的手法對準她的後頸一掌刀劈了下去。葉甯樂毫無防備,生生被劈一掌,隻覺得眼前一黑,軟軟地暈了過去……
“甯樂,甯樂,快醒醒,快醒醒。”
葉甯樂在迷迷登登之間,感覺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還在推她。她不舒服地擰了擰眉,還是睜開了眼。
對上的,是蕭辰的一對桃花眼。
看到她睜眼,蕭辰忙将她扶起來,“你聽我說,那兩個人把你關了起來,我是悄悄扳開防盜網才溜進來的,你現在就跟我走,否則天一亮飛都别想飛出去了。”
他說的兩個人是江雨鹭和江逸塵。
雖然和葉甯樂認識很久,但她身邊的人蕭辰卻知之甚少。
葉甯樂借了他的電話打完之後就走了,也沒跟她說半句話,精神狀态也很不好。他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也不敢強攔,隻好一路跟着,剛好看到她進了貝兒農莊,也看到了她和江逸塵以及江雨鹭發生争吵。
自然也看到了江逸塵将她劈暈。
蕭辰沒有立馬找兩個人理論,而是一直等到半夜,這才悄悄跑進來救人。
葉甯樂忍着身上的不适跟着蕭辰從防盜網鑽了出去,很快,上了蕭辰的車。
他啓動車子,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江逸塵的範圍。
“甯樂,說到底,還是我對你最好,你現在承認了吧。”确認安全之後,蕭辰又忙不疊地推薦起了自己,“所以說,嫁給我才是最劃算的。”
葉甯樂此時歸心似箭,根本沒有心情和他多談,隻道:“想辦法回帝都。”
“隻要你想去的地方,哪兒都成。”蕭辰大方地拍着胸口。他一個扭轉,帶着葉甯樂駛向機場方向。
然而,就在離機場不遠的時候,突然從後面沖出兩輛車來,呈包抄之勢将兩人圍住,而後一左一右,将蕭辰的車給别死。
蕭辰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罵了一聲“靠”,打開門就要與對方理論。
那兩輛車裏,一下子鑽出好幾個人來。
最爲顯眼的,就是江逸塵。
葉甯樂從來不知道,江逸塵竟還養了這麽多人。
看到是他,她已然明白,跟着也跳下車去。
“不要攔着我,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葉甯樂冷漠地道。自從知道了他的欺騙之後,再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對他。
江逸塵并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勾了勾下巴,立刻,他背後的黑衣人就将蕭辰架住。
“你們幹什麽?”葉甯樂眉宇立時繃緊,低吼。
“你必須跟我回去,否則,我隻能找他的麻煩。”江逸塵的語氣依舊溫和,但人卻不再善良。葉甯樂從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的影子。
以前,他可是一個連被人欺負了都不敢還手的人啊。
“你……怎麽變成了這樣?”葉甯樂失望極了,低聲質問,“怎麽可以這樣卑鄙?要離開的是我,與他沒有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