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逸麟這次卻連回應都沒有,目光反而無法控制地投向江雨鹭。莫淩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最後隻能自導自演地把頭貼在陸逸麟的臂上,強裝出幸福的模樣。
吃完早餐,葉甯樂陪着江雨鹭去收拾東西,莫淩走向傅家的後園,“逸麟,陪我去後園走走吧,聽說傅家的後園可是唐姨一手打理出來的,一定很美。”
這次陸逸麟沒有拒絕,跟着走了出來。莫淩終于找回了一絲面子,尾巴翹得跟隻孔雀似的,那份優越感又回歸了。
陸逸麟隻走到拐角處就沒有再往前。
“能說說你來傅家的真正理由了嗎?”他道,語氣依舊溫和,卻已經帶了不容拒絕的意味。
莫淩腳步猛然一頓,停下,漂亮的臉回過來,目光輕淡地落在陸逸麟臉上,“我們出來旅遊,我突然想到傅家來,有什麽問題嗎?我們以前不也是這樣的嗎?我随時都會改變想法,你無條件支持。”
她說得理所當然。
莫淩當然不是無緣無故就來傅家的,她是看了傅未央發的朋友圈,從中看到了江雨鹭。她是爲了折辱江雨鹭而來,也是爲了讓陸逸麟死心而來。
在她的心裏,自己可以花心找男性,陸逸麟是不能對别的女人動心的。
“那麽,爲什麽要說那些話?”陸逸麟沒有追問前一個問題,有些事情其實早有答案。
“哪些話?秀恩愛的那些嗎?我們是未婚夫妻,不該表現得恩愛一些嗎?”她的嘴伶利得很,把什麽都說得理所應當。
陸逸麟唇角已然溢出諷刺的笑容,“莫淩,你該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不是恩愛的那種!”
他這是第一次評判自己與莫淩的關系,以前的莫淩無論怎樣胡鬧,他都不吭聲,不計較,不找麻煩,依然如故地對她好。
莫淩無所謂地甩甩肩,“如果不是那麽恩愛關系我們可以變得恩愛啊。我們已經訂婚了,結婚也隻在遲早,變得恩愛對逸麟哥來說并沒有什麽難度吧。”
即使到了現在,她依然覺得這所有的一切努力都該陸逸麟來做,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來享受的。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唱獨角戲的,我會回應你,以後也會照顧你的面子,盡量少跟别的男人來往,這夠了吧。”說這話的時候,她的下巴撩得高高的,完全一副女王恩賜陸逸麟的意思。
陸逸麟的縱容早将她養得不知天高地厚,唯我獨尊。
“不必改正,你的任何愛好行爲都不需要爲了我做改變。”陸逸麟的語氣十分平靜,一如既往地溫柔。聽到這話,莫淩再次得意起來,她就知道,陸逸麟剛剛的反應隻是意外,現在終于正常了。
“很開心你能把自己的位置想清楚。”她道。
話音剛落,陸逸麟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莫淩,這次旅行結束後,我們就宣布取消婚約吧。”
“什麽?”莫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陸逸麟竟然要……取消婚約?
不過,她也隻是短暫地驚訝了幾秒,下一刻又回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陸逸麟你這說的是氣話吧,如果是氣話,我可以給你後悔的機會!”
放在往日,得罪了她的男人是絕對不會給機會的。她這算是給了陸逸麟最大的面子。
陸逸麟并不回應,而是擡步離去。
背後,莫淩那張高傲的臉龐漸漸扭曲,變得無比難看!
她竟然,被抛棄了!
這對自诩女王的莫淩來說,簡直就是污辱!
這一切,全都怪江雨鹭!下一刻,她把所有的恨都歸在了江雨鹭身上,眼底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惡光!
江雨鹭的東西并不多,就是一個行李箱,奈何唐如許又給帶了很多特産、補品,而且堅持要她帶上,否則就不給開車。
江雨鹭沒辦法,隻能全都收下。這樣一來,便滿滿當當堆了一後備箱了。生怕江雨鹭到時候搬不動,唐如許更打電話到機場,讓人做好迎接準備,第一時間幫着她搬運東西。
唐如許的熱情讓江雨鹭感動,心情又難免複雜。她這幾天沉浸在唐如許的好裏,卻時時刻刻沒有忘記和傅司南之間的仇恨。
不管傅司南跟趙家有沒有恨,她都沒有臉面面對唐如許。之前那麽多傷害傅司南的事情隻是沒有讓唐如許知道而已,知道了,不定她會用如何失望的目光看待自己。
“時間不早了,快上車吧。”葉甯樂看了眼表,怕她趕不上飛機,催促道。江雨鹭點點頭,走過去抱了抱唐如許,“阿姨。”
太多的話說不出來,她隻能用這一個擁抱表示歉意。
江雨鹭才上車,莫淩就跑了過來。
“我正好有事要去一趟機場,不如搭個順風車吧。”她揚着長發一臉笑容,似乎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葉甯樂自然是不想莫淩同行的,她與陸逸麟之間的關系會讓江雨鹭難堪。她不由得看向傅司南。
她的一個眼神傅司南就明白過來,他拿出手機撥了個号碼,“老劉,送莫小姐去機場。”
司機很快把車開出來,“莫小姐,請上車。”
莫淩站在兩輛車之間,并不去理司機,指頭再次擰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卻未減,“我看來看去,大家是在保護江小姐啊,江小姐做了什麽見不得我事嗎?”
她用挑釁的目光看向江雨鹭,唇角已經勾起了諷刺,“江小姐不如說一說吧?你不會和我未婚夫有過什麽關系吧。”
明明已經知道,卻還要用問的方式,甚至盯緊了江雨鹭,一副要她親口說出答案的姿态。
江雨鹭到底是要臉面的人,整個人陷入尴尬當中,兩隻手壓着皮椅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莫淩這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葉甯樂之前一直忍着她,多少因爲她是傅家的客人,如今她窮追猛打,哪裏還能隐忍,不由得張嘴要出聲。
“江小姐是我們傅家的客人,更是我太太的好姐妹,你還沒有資格質問她。”傅司南比她更快,極其不給面子地道。
說完,當着莫淩的面關上了車門。
莫淩的一張臉慘白如紙!